“是啊，懂事了……就是一个人住后边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“行了，儿大不由娘。
他有自己的打算，是好事。”
陈志明打断她。
“都睡吧。”
刘雨欣默默帮着婆婆收拾完，和丈夫回了自己屋。躺下后，眼前却总浮现陈阳仰头喝水时那棱角分明的侧影，还有他说话时沉稳自信的语气，心里乱糟糟的，翻来覆去，很久才睡着。
……
院里漆黑一片，只有零星的月光洒在地上，映出残雪的冷光。寒风嗖嗖地刮过，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呜呜作响。前院、中院、后院。
几乎所有的窗户都黑了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，大多已进入梦乡，只有极少数人家，或许还亮着一点如豆的灯光，映照着生活的艰辛或算计。
陈阳穿过月亮门，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后罩房。
推开门，一股与外面截然不同的、干燥的暖意扑面而来，中间还夹杂着新烧土炕特有的、淡淡的泥土和烟火气。虽然简陋，但这方寸之地，此刻却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、温暖的空间。
母亲张丽华下午已经过来帮他铺好了床。炕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、有些年头的麦秸褥子，上面是家里最好的一套旧被褥。
虽然打着补丁，但浆洗得干净，摸上去干燥柔软。陈阳伸手摸了摸炕席，果然热烘烘的，温度正好，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所有寒意。
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前院的嘈杂，中院的微妙，后院的冷眼，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房门之外。只有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，提醒着这里仍是人间。
安静下来，感官似乎也变得敏锐。陈阳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从腹中传来。晚上虽然吃了杀猪菜，但那种大锅饭，油水有限。
分到每人碗里的肉其实并不多，更多的是白菜粉条。以他如今被淬体丹改造过、又忙碌了一整天的身体消耗，那点食物早就消化殆尽了。
他反手关好门，插上门闩，心念一动，手中便多了一大块用干净树叶包裹着的烤肉。
这是他在山里那几天，用简易调料烤制的野猪肉，虽然只是用盐和找到的些许野花椒简单腌制后烤熟，但肉质紧实，充满了原始的肉香。
他当时烤了不少，大部分收进了储物秘境，随身也带了十几斤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就着军用水壶里的热水，陈阳坐在炕沿上，大口吃了起来。烤肉的凉硬丝毫没影响他的食欲，反而那扎实的口感和纯粹的肉味，极大地满足了身体的需求。
他吃得很快，却很专注，每一口都充分咀嚼。不一会儿，足有五斤多的凉烤肉就被他消灭干净，热水也喝掉了大半壶。
一股暖流和充实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，疲惫感似乎也消减了不少。
他将包裹肉块的树叶和一点碎骨渣收拾好，暂时放在墙角，明天再处理。随后，他将意识沉入脑海中的“储物秘境”。
秘境空间里，情景与他傍晚查看时又有不同。
那四百多斤切割得整整齐齐、分门别类的野猪肉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冷气，占据了空间一角。而在另一边，那个被他称为“便携农庄”的十平米黑土地上。
之前种下的一些耐寒蔬菜种子，在浇灌了灵泉水后，竟然已经破土而出，长出嫩绿的小苗，虽然只有拇指长短，但在秘境恒定适宜的光照和温度下，绿意盎然，生机勃勃，生长速度远超外界。
灵泉泉眼处，那个半人高的木桶里，又积蓄了将近一桶清澈的泉水，水面似乎有极淡的莹光流转。
陈阳心念操控，舀起一些泉水，均匀地洒在黑土地的菜苗上。泉水渗入泥土，那些小苗似乎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，又挺拔了一点点。
农场上空那个充当光源的光球，亮度稳定，显然维持当前空间状态消耗的能量，远小于它从陈阳自身和外界汲取补充的速度。
退出储物秘境，陈阳心中安定不少。
这是他立足于这个世界的最大依仗之一。
他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数据面板。
【姓名：陈阳】
【年龄：19岁】
【功德点：210】
【声望：105】
【力量：1.8】
【精神：1.5】
【敏捷：1.7】
【技能：中医术、西医术、枪械掌握、格斗擒拿……】
功德点因为今天“分肉”这件算得上惠及邻里的善举，以及获得易中海、傻柱等重要人物认可时附带的奖励，增加到了210点。
声望更是突破了一百大关，达到了105点，这主要得益于傻柱、易中海、家人以及部分邻居的真心认可。
看着增长的数据，陈阳心中喜悦。声望破百，按照系统之前的提示，应该可以开启下一步的空间扩展或者系统功能了。但功德点的消耗也让他有些紧迫感。
之前兑换《赤脚医生手册》和各类药品、种子等，已经花去不少。日后想要兑换更高级的技能或物品，或者扩展空间，都需要大量功德点。
这“惩恶扬善”的主线任务，还得更加上心才行。
“明天得去厂里报到，顺便看看情况。这功德点和声望，得多多积累。”
陈阳暗自思忖。
用剩下的热水简单洗漱，刷了牙，陈阳脱掉外衣，准备上炕睡觉。刚钻进被窝，那暖烘烘的炕面立刻将热量传递过来，舒服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。然而，就在他放松下来，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马车！还有那匹青骢马！
今天回来忙乱，马车直接停在了后院公厕旁边的空地上，马就拴在旁边那棵老柳树上。后来杀猪分肉、收拾屋子，竟然把这事给忘了！也不知道父亲后来有没有去喂马喝水。
陈阳立刻坐起身，重新穿好衣服。虽然疲惫，但这马和车是从刘老爷子那儿借的，必须照看好，明天还得还回去。
他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。院子里静得吓人，只有风声。月光倒是比刚才亮了些，能看清路径。
走到后院空地处，只见那辆旧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，车辕上的泥土都已经干了。
那匹青骢马拴在柳树上，正低着头，似乎在打盹。陈阳走近，借着月光，看到柳树下的石台子上，放着一个熟悉的、边缘有些磕碰的白铁皮盆。
里面堆着些干草料，还混着几块切开的红薯，已经吃得差不多了。旁边另一个小点的盆里，清水也只剩个底。
马肚子圆滚滚的，旁边地上还有几堆新鲜的马粪。
陈阳松了口气，看来父亲陈志明后来过来喂过了。
这白铁皮盆就是家里平时拌鸡食用的，父亲心细，还知道加几块红薯给马加餐。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