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拍击声,猛地打断了张行简尚未完全说完的“以死相谏”的陈词,也震得满朝文武心头一跳。只见御座之上,朱厚熜一掌重重拍在龙案边缘,霍然起身,冕旒的玉珠剧烈晃动,撞击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脸色冰寒,眼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好,好一个‘证据确凿’!好一个‘以死相谏’!”
朱厚熜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亢,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和无比的威严。
“尔等身为言官,不思忠君报国,纠察真正的奸佞,反而在此咆哮朝堂,言辞尖刻,以众凌寡,试图以虚言胁迫朕躬!朕看你们是忘了自己的本分,也忘了这天下,究竟是谁的天下!”
他目光如刀,直刺张行简等人。
“尔等既然口口声声法度纲纪,那朕今日,便先正一正这朝堂的规矩!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何在!”
“臣在!”
沈炼早已侍立殿侧,闻声立刻大步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张行简及其身后十二人,殿前失仪,咆哮君父,挟众逼宫,其行可恶,其心可诛!”
朱厚熜一字一句,冷冽如冰。
“给朕掌嘴!狠狠地打!打到他们学会闭嘴,学会如何与朕说话为止!”
“遵旨!”
沈炼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起身,转身对着殿外一挥手。
早已准备好的数十名锦衣卫力士,如狼似虎般涌入大殿。
他们两人一组,不由分说,扑向那十三名尚未反应过来的御史。张行简等人脸色瞬间惨白,他们想过廷杖,想过贬谪,却万万没想到,皇帝竟会用如此直接、如此羞辱的方式——当朝掌嘴!
“陛下!臣等忠心进谏,何罪之有?!陛下如此……啊——!”
张行简还想挣扎辩驳,一名魁梧的锦衣卫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,另一名力士手中特制的厚重竹板已然扬起,带着风声,狠狠扇在他的脸颊上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伴随着张行简短促的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