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,性格沉默寡言,外冷内热。
他师承绝顶刀客霸刀,却青出于蓝,将刀法练至更为霸烈无情之境,出刀必见血,是护龙山庄最锋利的刀。
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,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,却才貌双全,智慧超群。
她不仅精通琴棋书画、医卜星相,更主持着护龙山庄外围的重要机构“天下第一庄”,以此名义结交天下奇人异士,搜集情报,手中掌握的隐秘不计其数。
黄字第一号密探成是非,看似玩世不恭,实则天赋异禀,际遇非凡。
他偶然习得武林失传已久的绝学金刚不坏神功,肉身强横无比,力大无穷,更兼百毒不侵,单论武功硬实力,堪称四人之首。
他对神侯同样忠心耿耿。
这四人,如同朱无视延伸出去的四肢与耳目,构成护龙山庄震慑江湖、窥探朝堂的锐利爪牙。
此刻,上官海棠正快步走入大殿。
她一身男装打扮,俊俏非凡,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。
她来到阶下,躬身行礼,声音清脆。
“义父,京城有最新消息传来。”
朱无视闭目养神,并未睁眼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上官海棠语速平稳,但说出的内容却足以在朝野掀起巨浪。
“确切消息,陛下已在内阁正式定议,将全面推行‘一条鞭法’,重新清丈天下田亩,统一赋税,计亩征银。同时,下旨开征商税,税率定为交易额的两成。旨意不日即将明发天下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夜明珠的光静静流淌。
忽然,殿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圆滚滚、穿着华贵锦袍、满脸富态的中年男子几乎是小跑着进来,顾不上规矩,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“神侯!神侯!大事不好了!”
来者正是天下首富,与护龙山庄关系匪浅的万三千。
他掌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,富可敌国,同时也是护龙山庄重要的财力支持者之一。
朱无视这才缓缓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万三千,并未因他的失礼而动怒,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的压力,让万三千瞬间冷静了些许,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何事惊慌?”
朱无视问道。
万三千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,语气激动。
“神侯,您想必也知道了!皇上……皇上他要征商税!两成啊!前所未有!这是要断了我们商贾的活路!”
他伸出肥短的手指,比划着。
“光是这一项,我每年就要多交出上百万两白银!这……这简直是抢钱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
“还有那什么‘一条鞭法’,清丈天下土地!神侯,这分明是冲着……冲着天下藩王来的啊!皇庄、王庄、勋贵田产,哪一样躲得过去?陛下这是要动所有人的根基!天下藩王,哪一个能坐得住?”
万三千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他身为巨商,两成税率对他庞大的商业帝国而言,损失是天文数字。而清丈土地,直接触动的是宗室、勋贵、士绅最核心的土地利益,其中藩王因为封地广阔,受影响尤巨。
这已不是普通的政令,而是皇帝向天下既得利益集团发起的挑战。
然而,他话未说完——
“咻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!
只见朱无视手边那盏温热的雨前龙井,连茶带盏,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擦着万三千肥胖的脸颊飞过!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茶盏狠狠砸在万三千身后数丈远的坚硬墙壁上,竟未完全碎裂,而是深深嵌入了墙壁之中,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凹坑,茶水顺着墙壁缓缓流下。而茶盏飞过的劲风,刮得万三千脸颊生疼,几缕发丝被切断,缓缓飘落。
万三千瞬间僵住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脸上血色尽褪,双腿一软。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肥肉都在颤抖,冷汗如浆,瞬间湿透了里衣。
他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,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朱无视依旧端坐着,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并非出自他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吓得魂不附体的万三千身上,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。
“万三千。”
朱无视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石相击,敲在人心上。
“你记住了,也听清楚了。”
他顿了一顿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这天下,是皇帝的天下。
这土地,是皇帝的土地。藩王之封地,亦是皇帝所赐,代皇帝管辖,借与百姓耕作,以养宗室。如今皇帝要丈量自己的土地,清查自己的田亩,乃是天经地义之事。何时轮到你这商贾,在此妄加揣测,议论天家之事,挑拨宗亲关系?”
万三千浑身抖如筛糠,连连以头触地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失言!小人糊涂!神侯恕罪!皇上圣明!丈量土地,征收商税,皆是……皆是利国利民之举!小人……小人拥护!绝对拥护!”
朱无视看着他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漠。
他缓缓闭上眼,不再看磕头如捣蒜的万三千,仿佛刚才那凌厉的杀气只是幻觉。
过了片刻,就在万三千几乎要虚脱,上官海棠也屏息凝神之际,朱无视忽然又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。
“海棠。”
“义父,女儿在。”
上官海棠立刻应声。
“你去库房,挑选一批上好的皇庄所出产的明珠、美玉、珍玩,要精致贵重的。”
朱无视吩咐道。
“然后,你亲自带着这些礼物进京,以护龙山庄的名义,进献给皇上。”
上官海棠微微一愣,这个时候,大张旗鼓地进献厚礼?但她不敢质疑,立刻应道。
“是,义父。女儿即刻去办。”
朱无视接着道。
“献礼之时,替本侯向皇上禀明。中秋佳节将至,臣朱无视,思念陛下,亦感念天恩。恳请陛下允准,让臣进京面圣,陪陛下共度中秋,略尽臣子与宗亲之心。”
这番话,说得恭敬有加,情真意切,完全是一副忠君体国、思念侄儿的皇叔模样。
上官海棠眼中的讶异之色更浓,但她迅速低下头,掩去所有情绪,恭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