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摆着一个酒杯,一双筷子,周围的空位让他显得更加形单影只。
自从他的爹何大清跟着一个白寡妇跑去了保城,这个家就全靠他一个人撑着。
他不仅要拉扯还在上学的妹妹何雨水,还要时不时在易中海的“道德说教”下,用自己本就不多的工资和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,去接济死了男人的贾家。
他的目光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死死地盯着主桌的方向。
他看到许大茂那个孙子,正满面春风地端着酒杯,在席间穿梭。
他又看到许大茂身边那个穿着红色新衣的女人,漂亮,洋气,带着一股城里姑娘特有的娇贵劲儿。
那就是娄晓娥。
傻柱的眼神黯了黯,喉结滚动,猛地灌了一口劣质白酒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,却浇不灭心里的火。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转向另一边。
马华和他的媳妇苏青。
苏青正低着头,温柔地笑着,还抬手给马华夹了一块肉。
那份贤惠,那份体贴,那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情,像一根最尖锐的针,狠狠扎进了傻柱的心窝。
凭什么?!
一股混杂着酒精和不甘的怨气,直冲他的天灵盖。
凭什么许大茂这个从小就跟他作对的孙子,能娶到这么漂亮、家境又好的城里媳妇?
凭什么马华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混蛋,也能娶到这么温柔贤惠的媳妇,过得这么舒坦?
而我傻柱呢?
我堂堂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手艺一把抓,就得天天帮着秦姐,照顾她一家老小,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?
傻柱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这世界待他太不公平。
酒劲上涌,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整个院子的喧闹声,瞬间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“许大茂!”
傻柱通红着一双眼,手指着桌上的一盘菜,大声吼道。
“你这办的什么破菜!咸得发苦!是不是不想让爷们儿吃?!”
正在敬酒的许大茂,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,正飘在云端,被这一嗓子吼得差点没站稳。
他转过头,看到是傻柱在发难,脸上的喜气瞬间转为怒气。
“嘿,我说傻柱!”
许大茂仗着酒劲,也仗着今天是自己的主场,叉着腰就骂了回去。
“你丫吃白食还敢在这儿挑三拣四?爱吃不吃,不吃给老子滚蛋!”
“你敢骂我?!”
傻柱本就在气头上,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,他一把拎起身边的酒瓶,摇摇晃晃地就冲了过去。
院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女人的尖叫,男人的劝架声,桌椅被撞倒的声音,混作一团。
又是一阵熟悉的鸡飞狗跳。
马华端坐在桌前,对那边的混乱视若无睹。
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,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,螺旋状的果皮连贯而不断。
他削好苹果,切成小块,用牙签扎了一块,递到苏青嘴边。
“媳妇,吃水果。”
苏青看了看那边的闹剧,又看了看自己男人平静的侧脸,安心地张嘴吃下。
许大茂和傻柱的矛盾,在他看来,幼稚得可笑。
不过是两个困在四合院这个小小泥潭里,为了一点可怜的自尊和面子,互相撕咬的野狗。
而他马华,早已凭借自己的力量,远远地走在了这些人的前面。
他的征途,是更广阔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