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面前别动手!”
林墨没有理会这场闹剧,他继续问赵小乐:“小乐,你看到花盆砸到人了吗?”
赵小乐摇头:“没看到……爸爸扔下去后,我就跑到被子里躲起来了。”
“那花盆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是……是红色的,上面有花纹,妈妈最喜欢的那盆。”
林墨看向周梅:“周姐,有这么一盆花吗?”
周梅已经泪流满面,她颤抖着点头:“有……是一盆君子兰,我养了三年……红色的陶瓷花盆,上面画着竹子……”
“现在还在吗?”
周梅摇头,声音哽咽:“不在了……我后来去看,阳台上没有了……我以为是被风吹下去了,还难过了好久……”
“不是风吹的。”赵小乐小声补充,“是爸爸扔的。”
真相大白了。
至少,花盆的来源清楚了。
但还有一个问题——
花盆砸到人了吗?
地上的血,是谁的?
“老赵,你有什么解释?”林墨看向赵志强。
赵志强脸色铁青,咬着牙不说话。
“说话啊!”王磊催促,“是不是你扔的?”
“……是。”赵志强终于承认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我扔的。但我不是故意的!当时在气头上,随手抓了个东西就扔……我没想到会砸到人!”
“那血是怎么回事?”苏晴问,“砸到人了?”
“我不知道!”赵志强抱着头,“我扔下去后,听到一声巨响,但没往下看……我、我不敢看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砸到人了?”林墨敏锐地抓住关键。
赵志强身体一僵。
“说。”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规则三,撒谎者将承受惩罚。你想试试惩罚是什么吗?”
赵志强猛地抬头,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他想起了孙浩融化的样子——虽然记忆被抹除,但那种濒死的恐惧感还残留在潜意识里。
“我……我后来偷偷往下看了。”赵志强颤抖着说,“看到……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,头旁边有血……然后,然后那个人动了动,爬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了……”
“走了?”林墨皱眉,“被花盆砸到头,还能自己走?”
“是真的!我发誓!”赵志强急切地说,“我真的看到他爬起来了!虽然走得很慢,但确实走了!”
“长什么样?男的女的?多大年纪?”
“天太黑,看不清……但应该是个男的,个子不高,有点驼背……”
男人,个子不高,驼背。
林墨迅速在脑中过滤楼里的住户。
老陈?不对,老陈个子中等,也不驼背。
刘师傅?刘师傅个子挺高。
李大爷?李大爷驼背,但那是年纪大了,而且李大爷一直在501,没出门。
还有谁?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老陈突然开口,“老刘头?”
“谁?”林墨问。
“住一楼的房东父亲。”老陈解释,“快八十了,有点老年痴呆,晚上经常溜达出去。房东怕他走丢,一般锁着门,但有时候他会自己开门……”
一楼?
林墨记得,这栋楼的一到三楼是房东自住和仓库。房东姓刘,五十多岁,和他老婆住二楼。一楼住着他父母。
如果被砸的是房东的父亲……
“下去看看。”林墨当机立断。
一行人下楼。
奇怪的是,从四楼往下走,楼梯间的墙壁上,血字越来越多:
【疼】
【好疼】
【头好疼】
【谁扔的】
【站出来】
【我要报仇】
字迹越来越凌乱,透着一股疯狂的怨念。
到二楼时,血字已经布满了整面墙,甚至天花板上都有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吓人了。”张悦紧紧抓着王磊的胳膊。
“诡异在施压。”林墨平静地说,“它在催促我们找出真相。”
来到一楼。
房东家的门虚掩着。
林墨敲了敲门:“刘叔?刘叔在吗?”
没人应。
他推开门。
屋子里很暗,没开灯。
但借着窗外微弱的光,能看到客厅的地板上,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,仰面躺着,额头有一个巨大的伤口,鲜血流了一地。
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“啊——!”张悦尖叫起来。
其他人也吓得后退。
林墨强忍着不适,走近查看。
老人大约七八十岁,确实有点驼背,个子不高。额头上的伤口很深,像是被重物砸中。旁边地板上,散落着一些碎陶瓷片——红色的,上面有竹子花纹。
是那盆君子兰的花盆碎片。
“死、死了……”赵志强瘫坐在地上,面无人色,“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“不是你杀的。”林墨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赵志强愣住。
林墨指着老人的伤口:“花盆砸中的是额头,但这个伤口……形状不对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:“花盆是圆形的,砸中的伤口应该是圆形的凹陷或者破裂。但这个伤口,边缘很整齐,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砍的。”
“砍的?”老陈也凑过来看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花盆砸中了他,但没砸死。”林墨分析,“他爬起来,想回家。但在回家的路上,或者回家之后,被人用利器砍了头。”
他指着地板上的血迹走向:“看,血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。说明他受伤后还走了这么远。如果是花盆直接砸死,应该倒在门口才对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谁砍的他?”苏晴颤抖着问。
林墨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客厅的其他地方。
桌子上,放着一把菜刀。
刀身上有血迹。
刀柄上,有几个模糊的指纹。
“菜刀……”林墨喃喃道,“是家里的菜刀。也就是说,砍他的人,很可能就是这栋楼里的人,甚至……就是他的家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了二楼。
房东刘叔,就住在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