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。
林墨看向窗外。
天色越来越暗，乌云密布，像是要下大雨。
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，店铺也开始陆续关门。
一切都显得……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林墨拿出诡异手机，想看看时间。
但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然后黑了。
没电了？
不可能，刚才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。
他按电源键，没反应。
充电宝……
他摸向书包，想拿充电宝。
但就在这时，车厢里的灯，突然熄灭了。
不是全部熄灭。
而是……一盏一盏，从前往后，依次熄灭。
就像有人从车头走到车尾，顺手关掉了每一盏灯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太太惊慌地问。
“灯坏了？”少妇抱紧了孩子。
年轻人摘下了耳机，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周雨涵……林墨回头看她。
她依然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脸上保持着微笑。
就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。
车厢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只有车头仪表盘微弱的光，和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。
但那些路灯的光，似乎透不进车厢。
就像这辆车，已经与外界隔绝了。
“司机！司机！开灯啊！”老太太喊道。
司机没有回答。
车子继续行驶，但速度慢了下来。
然后，缓缓停在了路边。
“嗤——”
车门再次打开。
但外面，不是街道。
而是一片……浓雾。
白色的，翻滚的浓雾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这、这是哪儿？”年轻人站起来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没有人回答。
车厢前方的电子屏，突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显示站名，而是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文字：
【欢迎乘坐“午夜末班车”】
【乘客人数：13人】
【规则载入中……】
林墨心中一沉。
又来了。
诡异事件。
而且，是在公交车上。
电子屏上的文字继续变化：
【规则一：本车共七个站点，必须停靠所有站点】
【规则二：每个站点必须有人下车，下车人数不得少于一人】
【规则三：下车者将进入“站点领域”，完成该领域任务后可返回车上】
【规则四：未完成站点任务者，将永远留在该站点】
【规则五：车上人数不得少于三人，否则游戏失败】
【规则六：游戏失败者，将成为本车的永久乘客】
【规则七：找到“司机”的真实身份，可获得自由】
【游戏开始】
【第一站：迷雾站】
【请选择下车者】
血字消失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行字，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“开、开什么玩笑……”年轻人颤抖着说，“我要下车！让我下车！”
他冲向车门。
但刚到门口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。
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啊！”他惨叫一声。
“没用的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是司机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帽檐下，是一张……没有五官的脸。
平整的，光滑的，就像一张白纸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老太太尖叫起来。
少妇吓得抱紧孩子，孩子也开始大哭。
只有周雨涵，依然安静地坐着，微笑。
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数了数车上的人。
司机，他自己，周雨涵，老太太，少妇和孩子（算两个人），年轻人。
七个人。
但规则说“乘客人数：13人”。
还有六个人呢？
他看向车厢后方。
黑暗中，似乎……还坐着几个人。
刚才上车时，他没注意到。
或者说，那些人……是后来上来的？
“谁……谁在那里？”林墨试探着问。
没有回答。
但黑暗中，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。
不止一个。
“车上有十三个人。”林墨对其他人说，“包括我们看不见的。”
“看不见的？”年轻人脸色惨白，“你是说……鬼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那、那怎么办？”老太太哭着问，“我们要按照规则来吗？”
“恐怕只能这样。”林墨说，“规则说，每个站点必须有人下车。第一站……谁去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谁愿意第一个下车？
进入未知的“站点领域”，完成未知的任务？
失败就永远留在那里。
“我……我去吧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周雨涵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车门边。
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僵硬的笑容。
“反正，”她说，“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”
说完，她踏入了浓雾。
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车门缓缓关闭。
公交车重新启动。
驶向下一个未知的站点。
而林墨知道，这趟旅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