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林墨：“但你不一样。我在忏悔站看到了你的秘密。你有特殊的能力，也许……你能找到第三条路。”
第三条路。
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规则，规则，规则……
所有的诡异都有规则，所有的规则都有漏洞。
这辆车的规则是什么？
七个站点，每个站点必须有人下车，完成站点任务才能返回，车上人数不得少于三人……
等等。
规则五：车上人数不得少于三人，否则游戏失败。
规则六：游戏失败者，将成为本车的永久乘客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车上的人数，从一开始就不是“人”呢？
林墨猛地转头，看向那六个“永久乘客”。
他们依然安静地坐着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“司机，”林墨问，“那六个人，他们算‘乘客’吗？”
司机沉默了几秒：“算。”
“但他们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是乘客。”司机说，“只要在这辆车上，就是乘客。”
“那么，”林墨眼中闪过一道光，“如果我把他们也算进去，车上现在有十二个人。七个站点，每个站点下一人，就算所有人都完成任务回来，最后车上至少还有五人——我，周雨涵，刘芳和孩子，张伟，赵桂兰。这已经满足了‘不少于三人’的条件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如果有人失败了，变成永久乘客，那车上的人数……反而会增加。”
司机没有说话。
但林墨感觉到，车厢里的气氛变了。
变得……紧张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刘芳小声问，“我听不懂……”
“我在说，”林墨提高声音，“这辆车的规则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。它要求车上人数不得少于三人，但它没规定，这三人必须是‘活人’。也就是说，只要车上还有三个‘乘客’，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，游戏就不会失败。”
他看着司机：“而如果游戏永远不会失败，那么规则六就永远不会触发。不会再有新的永久乘客。那么这辆车……就会一直开下去，直到所有活人都完成任务，或者死亡。”
“但那样有什么意义？”周雨涵问，“我们还是会死。”
“不。”林墨摇头，“规则七说，找到‘司机’的真实身份，可获得自由。如果我们永远不下车，永远不失败，那么我们就永远有机会寻找真相。时间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但如果找不到呢？”赵桂兰颤抖着问，“如果永远找不到呢？”
“那也比现在死好。”林墨说，“至少我们还活着，还有希望。”
他转向司机：“我说得对吗？”
司机那张无面之脸，第一次有了“表情”。
虽然看不到五官，但林墨能感觉到，他在笑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司机说，“确实，这是规则的漏洞。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漏洞存在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司机缓缓说，“我也在等人。等一个聪明到能发现这个漏洞的人。等一个……能结束这一切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第一次，他离开了驾驶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