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为了这辆“午夜末班车”的新主人。
而车上的乘客……
林墨看向刘芳他们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可以回家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公交车开始变得透明。
窗外的景色从黑暗变成了熟悉的街道。
车子停在了林墨上车的那个站台。
车门打开。
刘芳抱着孩子，踉跄着跑下车。
赵桂兰也跟着下去。
张伟茫然地站了一会儿，也走了下去。
他们站在站台上，看着公交车，脸上都是茫然，仿佛刚从一场梦中醒来。
然后，他们转身，各自离去。
记忆被抹除了。
他们会忘记今晚的一切，继续平凡的生活。
只有林墨还留在车上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，握着方向盘。
不，不是真正的方向盘。
而是一个虚幻的，由怨念组成的“概念”。
只要他愿意，这辆车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，接上任何乘客，开启新的循环。
但他不会那么做。
至少，暂时不会。
他看向电子屏。
上面显示着新的信息：
【车主：林墨】
【等级：区级诡异（可成长）】
【能力：怨灵公交（可召唤公交车，开启七站循环）】
【当前状态：休眠】
【可召唤次数：1次/月】
一个月一次。
足够了。
林墨下了车。
公交车在他身后缓缓消失，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站台上空无一人。
夜色已深。
他拿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：晚上十一点。
距离他上车，只过去了两个小时。
但在那辆车上，感觉像是过去了两年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诡异事件“午夜末班车”】
【评价：完美】
【获得奖励：情绪值×1000】
【获得额外奖励（吸收诡异）：精神属性+30，怨念亲和标签】
【当前精神属性：51（原21+30）】
【精神属性突破50，解锁新能力：精神感知】
【精神感知：可感知周围500米内的精神波动，判断目标情绪状态，对诡异有额外感知效果】
精神属性51。
远超普通人。
而且获得了两个新能力：怨灵公交和精神感知。
还获得了1000情绪值，加上之前的200，现在有1200了。
可以买很多东西。
但林墨没有立刻打开系统商城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，看着远处的路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周雨涵死了。
又一次死了。
司机消散了。
六个永久乘客也消散了。
而他，获得了一辆诡异公交车，成为了新的“司机”。
这算赢吗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活下来了。
而且，变强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王浩发来的消息：
“林墨，你到家了吗？怎么一直不回消息？”
林墨这才想起，自己答应过王浩到家联系他。
“刚到家，手机没电了。”他回复。
“那就好。对了，明天学校好像恢复正常了，补课继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，那个转学生周雨涵，明天要来上课了。听说她长得特别漂亮，咱们要不要去围观一下？”
林墨握着手机的手，僵住了。
周雨涵？
明天来上课？
可是她不是……
他猛地想起，周雨涵的记忆被抹除了。
在其他人眼里，周雨涵只是个普通转学生，今天刚搬来，明天来上课。
没有人记得公交车上发生的事。
没有人记得她死过两次。
除了他。
“林墨？你怎么不回消息？”王浩又发来一条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回复：
“好，明天见。”
收起手机，他走向出租屋。
路上，他一直在想。
周雨涵到底是什么？
一个半人半鬼的存在？
一个怨念的聚合体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明天见到她时，必须小心。
非常小心。
回到出租屋，已经十一点半。
林墨疲惫地倒在床上，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开着那辆公交车，在七个站点间循环。
车上坐满了乘客。
有孙浩，有陈晓，有刘叔的父亲，有周雨涵，还有……他自己。
他们都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就像要去郊游一样。
?
第二天，早上七点。
林墨被闹钟吵醒。
他坐起来，感觉头有些疼，但精神很好。
51点的精神属性，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能感觉到楼下老陈起床做饭的声音，能感觉到楼上……周雨涵房间里，空无一人。
不，不是空无一人。
是根本没有“人”的气息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，冰冷的，类似于……诡异的气息。
但她不是诡异。
至少，不是纯粹的诡异。
林墨洗漱完毕，背上书包，走出房门。
在楼梯口，他遇到了周雨涵。
她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长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早啊，林墨同学。”她说。
“早。”林墨点头。
两人一起下楼，一起走向学校。
就像普通的邻居，普通的同学。
但林墨知道，她不普通。
她是一具行走的尸体。
一个怨念的聚合体。
一个……他还没搞明白的存在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周雨涵问。
“还行。”林墨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睡得很好。”周雨涵微笑着说，“做了个美梦。”
“什么梦？”
“梦见我坐在公交车上，”周雨涵说，“车开啊开啊，永远也到不了终点。但我不害怕，因为我知道，总有一天会到的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林墨：“你说，公交车会开到终点吗？”
林墨看着她黑色的眼睛，说：
“会的。”
“只要有人愿意开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