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墨起床时，感觉头有些昏沉。
那个梦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他能回忆起白衣身影转身时，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——
苍白的皮肤，空洞的眼睛，还有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“婴灵……白衣女鬼……”
林墨摇摇头，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。
洗漱，吃早饭，上学。
今天王浩来得比平时晚，眼圈发黑，一副没睡好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墨问。
“昨晚做噩梦了。”王浩打了个哈欠，“梦见我在小树林里走，到处都是婴儿在哭，吓死我了。”
小树林？
林墨心中一动：“你也梦到了？”
“什么叫‘也’？”王浩瞪大眼睛，“你也梦到了？”
林墨点头。
“卧槽，这么巧？”王浩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昨晚好几个同学都做了类似的梦。班长李静，体育委员张强，还有陈雨欣……他们都说梦见了小树林和婴儿哭声。”
集体梦境？
这可不是巧合。
林墨看向前座的周雨涵。
她正安静地看书，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但林墨的【精神感知】捕捉到她精神波动的一丝异常——很细微，但确实存在。
她知道什么。
早自习时，班主任赵老师走进来，脸色比昨天更差。
“同学们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学校临时通知，今天下午放学后，所有学生必须立刻离校，不得逗留。尤其是……后山的小树林区域，严禁靠近。”
教室里一片哗然。
“为什么啊老师？”
“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“是不是跟昨晚的梦有关？”
赵老师摆摆手：“不要多问，照做就是。这是学校的规定，违反者会受到处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另外，如果这两天有谁感觉身体不适，或者做了奇怪的梦，可以去校医室看看。校医室今天有……专业的心理医生。”
专业的心理医生。
林墨心中冷笑。
恐怕是管理司的人吧。
果然，诡异事件要爆发了。
而且，已经引起了管理司的注意。
“林墨，”下课后，王浩凑过来，“你说会不会……真的闹鬼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听说，”王浩左右看看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昨天晚上，有对小情侣去小树林约会，结果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嗯，男生叫刘洋，三班的。女生叫张婷，五班的。他们昨晚说去小树林，结果一夜没回宿舍。今天早上，宿舍管理员发现他们没在，就报告了。现在学校在秘密找人。”
秘密找人。
因为不能公开，怕引起恐慌。
林墨想起周雨涵昨晚的话：“如果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，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……最好别好奇，别去看。”
她早就知道。
或者，她感应到了。
“王浩，”林墨突然问，“你相信有鬼吗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：“以前不信，但现在……有点信了。怎么了？”
“如果真遇到鬼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“跑啊！”王浩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打又打不过，不跑等死吗？”
“如果跑不掉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王浩挠挠头，“骂脏话？或者……求饶？”
林墨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
上午的课，大家都心不在焉。
老师也讲得敷衍，似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中午吃饭时，食堂里的气氛很压抑。
没人讨论小树林的事——不是不关心，而是不敢。
一种无形的恐惧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