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不承认，她会来找你。”林墨说，“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，是诡异。她会用她的方式，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张子轩抬起头，眼中充满血丝：“你们不是管理司吗？你们不是专门处理这种事吗？把她消灭啊！让她魂飞魄散啊！”
林墨摇摇头。
“怨念不散，诡异不灭。除非你亲自了结这段因果，否则她会一直存在，一直害人。”
“那关我什么事！”张子轩吼道，“她自己要变成鬼，自己要去害人，凭什么怪我！”
无可救药。
林墨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白小雨的怨念会这么深。
因为这个人，从来没有真正悔过。
他只是在害怕，在逃避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林墨站起身，“第一，跟我去见白小雨，当面承认一切，了结她的怨念。这样你虽然会坐牢，但至少还能活命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张子轩问。
“第二，”林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雾气团——白小雨给的诅咒，“我把这个放在你身边。白小雨会亲自来找你，用她的方式，了结一切。”
张子轩盯着那团黑雾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要害我？”
“不是我害你，”林墨说，“是你自己害自己。三年前你种下的因，现在是结果的时候了。”
张子轩沉默了。
许久，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张子轩说，“杀了你，拿走纽扣，然后说你是入室抢劫，被我正当防卫杀死。这样，就没人知道真相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林墨后退一步。
他没想到，张子轩会这么疯狂。
“你以为你能杀了我？”林墨冷静地问。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张子轩狞笑，“你只是个高中生，而我是篮球队队长，体力比你好得多。杀了你，伪装成意外，很容易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硬拼？他不是张子轩的对手。
逃跑？门被堵住了。
喊人？张子轩会在他喊出声之前捅死他。
怎么办？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】
【建议：使用能力“怨灵公交”】
【警告：该能力消耗巨大，使用后24小时内无法再次使用】
怨灵公交？
现在？
在宿舍里召唤一辆公交车？
但系统提示，使用后有24小时冷却期。
而且，这里空间太小，公交车可能出不来。
但……还有其他选择吗？
张子轩已经举起了刀。
“去死吧！”
刀锋刺下。
林墨猛地往旁边一闪，刀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疼！
但没时间管了。
“怨灵公交——召唤！”
林墨在心中大喊。
瞬间，宿舍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温度骤降。
张子轩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着林墨身后。
那里，出现了一扇门。
一扇破旧的，锈迹斑斑的公交车门。
门缓缓打开，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张子轩颤抖着后退。
林墨也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真的能召唤出来。
而且，不是整辆公交车，只是一扇门。
“上车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是那个司机的声音。
不，现在应该说是……林墨控制的怨灵公交的声音。
张子轩想跑，但双腿像被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惊恐地看着那扇门，“我不去……我不去！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林墨冷声道。
他意念一动，公交车门内伸出无数只黑色的手，抓住张子轩，将他拖了进去。
“不——！”
张子轩的惨叫声在宿舍里回荡。
但很快，声音消失了。
车门关闭，然后渐渐淡化，消失。
宿舍恢复了原样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地上的水果刀，和林墨手臂上的伤口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【能力“怨灵公交”使用成功】
【目标已被收容至“忏悔站”】
【冷却时间：24小时】
【提示：目标将在忏悔站经历内心最痛苦的回忆，持续至怨念消散或宿主释放】
忏悔站。
林墨想起来了，公交车七个站点之一。
那个让人直面内心罪孽的地方。
张子轩会在那里，经历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林墨知道，那是他应得的。
他弯腰捡起纽扣，收好黑雾团。
然后简单处理了一下手臂的伤口，用袖子遮住。
走出宿舍时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李浩然发了条信息：
“搞定。张子轩承认了。”
几秒后，李浩然回复：
“收到。我们在学校西门等你。”
林墨收起手机，快步离开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不需要回头。
张子轩的结局，已经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