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殊存在?”
“他们不是诡异,但也不是普通人。”李浩然压低声音,“我们怀疑,他们可能是‘守墓人’。”
“守墓人?”
“一种特殊职业,或者说是……血脉。”陈雪说,“他们代代相传,负责守护那片坟地,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。但代价是,他们自己也不能离开村子,否则会遭到反噬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?”林墨追问,“坟地里有什么?”
陈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们也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但管理司的档案记录,回音村在过去五十年里,发生了至少三十起失踪案。进去的人,很少有出来的。出来的,也都精神失常,只会重复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他们在说话’。”
他们在说话。
谁在说话?
死人吗?
林墨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所以,你们的意思是,回音村很危险,不建议我们去?”
“不是不建议,”陈雪纠正,“是强烈反对。我已经联系你们学校,要求更换活动地点。但校方说,这是教育局指定的,不能改。”
“教育局指定的?”林墨皱眉,“为什么指定那里?”
“因为那里是‘精准扶贫’的示范点。”李浩然苦笑,“市里要树立典型,所以每年都会安排学生去‘慰问’。但实际上,那些老人根本不需要慰问,他们只想安静地守着坟墓。”
“那管理司为什么不介入?”
“介入过。”陈雪说,“三年前,我们派了一个小队进去调查,结果……只回来一个人,还疯了。他说,村里的老人不是人,是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活着的尸体。”陈雪一字一句地说。
活着的尸体。
林墨想起周雨涵。
半人半鬼。
回音村的老人,也是类似的存在?
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林墨问。
“我们会在外围接应。”李浩然说,“你带着这个。”
他递给林墨一个小型通讯器,只有纽扣大小。
“贴身带着,有情况随时联系。我们会尽量靠近,但可能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进不去?”
“回音村有‘屏障’。”陈雪说,“普通人可以自由进出,但觉醒者或者鬼契者,会受到排斥。强行进入,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”
觉醒者进不去。
那周雨涵呢?
她也是半人半鬼,算是觉醒者吗?
“另外,”李浩然补充道,“如果遇到危险,用这个。”
他又递给林墨一张符纸,黄色的,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。
“这是‘破障符’,可以暂时破除屏障,让我们进去。但只能用一次,持续时间十分钟。所以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用。”
林墨接过符纸,小心收好。
“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?”
“有。”陈雪表情严肃,“记住三条铁律:第一,天黑之后不要出门。第二,不要回答任何关于‘他们’的问题。第三,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,不要回头。”
天黑不出门。
不回答关于“他们”的问题。
听到名字不回头。
典型的民间禁忌。
但在诡异世界,禁忌往往是真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墨点头。
“还有,”陈雪看着他,“如果可能,尽量保护你的同学。他们是普通人,更容易受影响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离开老茶馆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林墨走在回家的路上,心里沉甸甸的。
回音村。
活着的尸体。
守墓人。
还有那些会“说话”的坟墓。
这次的公益活动,恐怕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