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赵老师瘫坐在地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坟山上，无数只手破土而出。
然后，是头，是身体。
一个个人形的东西，从坟墓里爬出来。
它们穿着破旧的衣服，有些已经腐烂，有些只剩骨架。
但它们的眼睛，都闪着绿色的光。
“醒……醒了……”周雨涵喃喃道，“守不住了……”
“守不住什么？”林墨问。
“守墓人。”周雨涵说，“那些老人，不，那些纸人傀儡，他们的任务是守住这些坟墓，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。但现在，纸人被我们烧了，封印松动了。”
她看向林墨：“这座坟山，镇压着一个区级诡异——‘千魂冢’。而那些死人，都是它的傀儡。现在封印松动，它们要出来觅食了。”
觅食。
活人的精气，活人的血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张强颤声问。
“跑。”周雨涵说，“趁它们还没完全爬出来，跑下山。”
“下山的路……”李静看向门外。
门外，已经站满了“人”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人的东西。
它们堵住了下山的路。
“完了……”孙晓瘫软在地，“我们死定了……”
“别放弃！”林墨喝道，“还有机会！”
他看向周雨涵：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周雨涵摇头：“我是半死人，它们对我不感兴趣。但你们是活人，是它们最爱的食物。我护不住这么多人。”
护不住。
那只能靠自己了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。
是时候了。
“所有人，靠墙站好！”他命令道。
“林墨，你……”王浩不解。
“别问，照做！”
林墨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众人下意识服从，退到墙边。
林墨走到房间中央，闭上眼睛。
【系统，召唤怨灵公交】
【收到指令】
【正在召唤……】
【警告：当前区域怨念浓度过高，召唤可能引发未知后果】
【是否继续？】
继续！
林墨咬牙。
不召唤，所有人都得死。
召唤了，还有一线生机。
【召唤开始】
瞬间，土房内的空间扭曲了。
墙壁像水波一样荡漾，地面开始下沉。
一扇破旧的公交车门，在虚空中缓缓浮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赵老师瞪大眼睛。
“别问，上车！”林墨拉开车门。
车内，是熟悉的景象。
破旧的座椅，昏暗的灯光，还有……那六个永久乘客。
他们依然低着头，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快！”林墨催促。
众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车。
周雨涵最后一个上车，她看着林墨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果然……不一般。”
林墨没时间解释，他也上了车，关上车门。
车外，那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东西，已经围了上来。
它们拍打着车窗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开车！”林墨在心中命令。
公交车缓缓启动。
但速度很慢。
非常慢。
像是陷入了泥沼。
【警告：当前区域怨念浓度过高，车辆动力不足】
【建议：提升车辆等级或减少乘客数量】
提升等级？
怎么提升？
减少乘客？
不可能。
林墨看向那六个永久乘客。
也许……可以？
【永久乘客为车辆固定组件，不可移除】
【如需提升车辆动力，请吸收外部怨念】
吸收外部怨念？
林墨看向车外。
那里有成千上万的怨魂。
吸收它们？
【检测到大量无主怨念】
【是否吸收？】
是！
林墨毫不犹豫。
瞬间，公交车发生了变化。
车身开始膨胀，座椅开始变形，灯光变得更加明亮。
而那六个永久乘客，第一次抬起了头。
他们的眼睛里，闪烁着和车外怨魂一样的绿光。
【吸收中……】
【怨念浓度：1000……2000……5000……】
【车辆等级提升：区级→镇级】
【获得新能力：怨念领域（车辆版）】
【获得新能力：怨魂操控】
【获得新能力：空间穿梭（短距离）】
升级了！
从区级升到了镇级！
林墨能感觉到，公交车的力量在暴涨。
车速开始加快，撞开挡路的怨魂，朝着山下冲去。
但怨魂太多了。
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前仆后继。
公交车虽然强大，但也架不住数量优势。
车窗开始出现裂痕，车身开始凹陷。
“这样不行！”周雨涵喊道，“它们会拆了这辆车的！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墨问。
“反击！”周雨涵说，“用你的能力，操控它们！”
操控？
林墨想起新获得的能力：怨魂操控。
但那是镇级能力，他刚获得，还不熟悉。
【怨魂操控：可操控无意识怨魂，数量取决于精神属性】
【当前精神属性：101，可操控怨魂数量：101个】
101个。
相对于成千上万的怨魂，太少了。
但可以试试。
林墨集中精神，锁定车外最近的怨魂。
“停下！”
他在心中命令。
被锁定的怨魂，真的停下了。
它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不再攻击公交车。
“有效！”林墨心中一喜。
他继续操控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很快，他操控了五十个怨魂。
这些怨魂反过来攻击其他怨魂，减缓了公交车的压力。
但还不够。
怨魂太多了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周雨涵突然说。
她咬破手指，用血在车窗上画了一个符号。
那符号林墨见过——在管理司的资料库里，是“引魂符”。
引魂符亮起红光。
车外的怨魂像是被吸引，朝着符号涌来。
但周雨涵画的符，不是吸引，而是……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