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魂触碰到红光，立刻燃烧起来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我只能坚持五分钟。”周雨涵脸色苍白，“五分钟内，必须冲出去！”
五分钟。
林墨看向前方。
下山的路，已经被怨魂堵死了。
密密麻麻，看不到尽头。
冲出去？
怎么冲？
【建议：使用空间穿梭】
【警告：空间穿梭消耗巨大，使用后车辆将进入休眠状态24小时】
休眠24小时。
意味着之后如果遇到危险，就无法再使用公交车了。
但不用，现在就可能死。
“拼了！”
林墨咬牙，发动空间穿梭。
公交车突然扭曲，化作一道黑影，向前冲刺。
不是在地面上跑，而是……在空间里穿梭。
像是瞬移，但又不完全是。
短短几秒钟，公交车就冲出了怨魂的包围，来到山脚下。
但林墨也付出了代价。
他感觉脑子像被针扎一样疼，精神力消耗巨大。
【空间穿梭使用成功】
【车辆进入休眠状态】
【持续时间：24小时】
公交车停在山脚下，再也动不了。
车灯熄灭，引擎熄火。
变成了一辆普通的破车。
“出来了……”王浩瘫在座位上，大口喘气。
其他人也惊魂未定。
车外，怨魂没有追来。
它们被限制在坟山范围内，无法下山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周雨涵说，她靠着车窗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林墨也好不到哪去。
精神力消耗过度，头疼欲裂。
但他强撑着，清点人数。
十一个师生，都在。
加上周雨涵，十二个。
一个没少。
“我们……活下来了？”李静颤声问。
“暂时。”林墨说，“但车不能动了，我们得走路下山。”
“走路？”赵老师看向窗外。
外面漆黑一片，只有月光勉强照亮山路。
而且，谁知道路上还会遇到什么？
“我建议在这里等到天亮。”周雨涵说，“天亮后，那些东西会退回坟墓里。到时候再下山，安全些。”
等天亮。
现在大概是凌晨一点。
离天亮还有五六个小时。
“那就等吧。”林墨同意。
众人瘫在座位上，没有人说话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很快被疲惫取代。
他们太累了。
精神上的疲惫，比身体更甚。
林墨也闭上眼睛，调出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：林墨】
【状态：精神透支（恢复中）】
【精神属性：101（临时下降至70）】
【能力：怨灵公交（镇级，休眠中）、怨魂操控（新）、空间穿梭（新）】
【车辆状态：休眠（24小时）】
【吸收怨念：5271单位】
【可转化：情绪值5271，或提升车辆等级】
5271单位怨念！
这么多？
林墨心中一喜。
可以转化成情绪值，或者提升车辆等级。
他选择提升等级。
【转化中……】
【怨念公交等级提升：镇级→县级】
【获得新能力：怨念护盾】
【获得新能力：怨念炮击】
【车辆休眠时间缩短至12小时】
从镇级升到县级！
而且休眠时间缩短到12小时。
这意味着，再过12小时，公交车就能再次使用。
虽然还是不能动，但至少有了自保能力。
怨念护盾：可以在车辆周围形成护盾，抵挡攻击。
怨念炮击：可以发射怨念炮弹，威力巨大。
这两个新能力，让公交车的战斗力大幅提升。
“林墨……”王浩小声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刚才那辆车……是你的能力？”王浩问。
其他人也看向林墨。
包括赵老师。
他们都看到了，那辆诡异的公交车，是林墨召唤出来的。
“算是吧。”林墨没有否认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”赵老师颤声问。
“和你们一样，学生。”林墨说，“只是……有点特殊。”
有点特殊。
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让人信服。
但没人再问。
经历了刚才那一幕，他们已经不在乎林墨是什么人了。
只要能带他们活着离开，就算林墨是鬼，他们也认了。
“那……周雨涵呢？”陈雨欣小声问，“她也不是普通人吧？”
周雨涵睁开眼睛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是半死人。”她平静地说，“三年前就该死了，但因为某种原因，活了下来。但也不算完全活着。”
半死人。
这个词让所有人沉默。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？”李静问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周雨涵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问题这么严重。千魂冢……那应该是部级诡异才对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部级诡异？
林墨心中一惊。
区级之上是镇级，镇级之上是县级，县级之上是市级，市级之上才是部级。
部级诡异，那已经是能够影响一个地区的存在了。
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偏远山村？
“千魂冢是什么？”林墨问。
“一种很特殊的诡异。”周雨涵说，“它不是自然形成的，而是人为制造的。需要大量的死者，大量的怨念，还有……一个核心。”
“核心？”
“一个活人。”周雨涵说，“一个自愿献祭的活人，作为千魂冢的核心，镇压所有怨魂，不让它们暴动。但同时，也被永远困在那里，不得超生。”
自愿献祭的活人……
林墨想起那些老人。
那些被纸人控制的尸体。
难道，其中有一个，就是核心？
“这座坟山，镇压着上千怨魂。”周雨涵继续说，“而那个核心，就在其中。我们烧了纸人，破坏了封印，导致怨魂暴动。但核心还在，所以怨魂无法离开坟山范围。”
“那核心是谁？”张强问。
周雨涵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任何一个老人，也可能是……我们没见到的人。”
没见到的人。
这座村子，真的只有那些老人吗？
林墨想起白天拜访时，那些老人说的话。
“又来人了……”
“又要多十一个了……”
“山上没有位置了……”
难道，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？
早就知道，会有新的“客人”加入？
林墨感到一股寒意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……献祭。
用活人，献祭给千魂冢，维持封印。
而他们，就是这次的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