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醒的，精神正常了，什么都不记得。医生说可能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暂时性精神失常，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失忆了。
也好。
忘了那些恐怖的事，对她来说是好事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墨说。
两人分开后，林墨回到学校。
陈雨欣已经出院了，在家休息。
其他同学也恢复了正常，仿佛昨晚的惊魂只是一场梦。
只有王浩，悄悄问林墨：
“昨晚那个……是不是又来了？”
“解决了。”林墨说，“以后不会有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浩松了口气，“林墨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……那种人？”
“哪种人？”
“就是……抓鬼的那种？”王浩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有种人叫鬼契者，能和鬼签契约，用鬼的力量。你是不是？”
林墨看着王浩，这个死党虽然胆小，但不傻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承认了。
“卧槽！”王浩瞪大眼睛，“真的假的？那你是不是很厉害？能不能教我？”
“教不了。”林墨摇头，“这是天生的，或者后天觉醒的。你没有那个资质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王浩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兴奋起来，“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，鬼是什么样的？是不是很吓人？”
林墨笑了。
这个王浩，虽然怕鬼，但又好奇。
“以后有机会再讲。”林墨说，“现在，该上课了。”
下午的课很平静。
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。
但林墨知道，回不去了。
他已经踏入了这个世界，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。
放学后，林墨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：
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有重要的事。——血月”
老地方，指的是小树林。
林墨皱眉。
血月又想干什么？
他不想去，但血月提到了“重要的事”。
而且，他确实有些问题想问血月。
比如，关于周雨涵的更多细节。
比如，自由鬼契者联盟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。
犹豫再三，林墨决定去。
但他不会一个人去。
他给李浩然发了条信息：
“血月约我晚上八点小树林见。你们要不要来？”
几分钟后，李浩然回复：
“我们会暗中保护你。别怕，去见见他，看他想干什么。”
有管理司兜底，林墨放心了。
晚上八点，小树林。
血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他还是那身黑色风衣，靠在槐树上，像是在等人。
“你很准时。”血月说。
“你说有重要的事。”林墨开门见山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周雨涵。”血月说，“我知道她的全部过去，包括那个实验的细节。你想知道吗？”
“想。”林墨点头。
“那就加入自由联盟。”血月说，“加入我们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又是拉拢。
林墨皱眉：“如果我不加入呢？”
“那我就不说。”血月耸肩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周雨涵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林墨心中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永生实验的后遗症。”血月说，“她的身体在慢慢崩溃，最多还有三个月。三个月后，她会彻底变成诡异，失去人性，被管理司处理掉。”
三个月。
林墨想起周雨涵苍白的脸色，空洞的眼神。
原来，她不是在装酷。
她是在等死。
“管理司知道吗？”林墨问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血月冷笑，“但他们没办法。永生实验是禁忌，失败了就是失败了，没有解药。周雨涵是活体样本，他们不会让她死，但也不会让她好过。他们会一直研究她，直到她彻底崩溃。”
林墨握紧拳头。
如果血月说的是真的，那管理司就太残忍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你可以去问她。”血月说，“问她是不是经常头疼，是不是感觉身体越来越冷，是不是看到的世界越来越灰暗。这些，都是崩溃的前兆。”
林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周雨涵的种种异常。
不吃不喝，体温很低，眼神空洞。
原来，都是后遗症。
“加入我们，我们可以救她。”血月说，“自由联盟有最顶尖的医生，有最先进的诡异技术。虽然不能完全治愈，但可以延缓崩溃，让她多活几年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“代价是，你要为联盟工作。”血月说，“接任务，赚积分，用积分兑换治疗。很公平，不是吗？”
确实公平。
但林墨不想被束缚。
无论是管理司，还是自由联盟，他都不想加入。
他想自由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墨说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血月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三天后，周雨涵会进入加速崩溃期。到时候，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她。”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白小雨的怨念只有三天。
周雨涵的生命也只有三天。
怎么所有事都挤在一起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墨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“很好。”血月笑了，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“对了，提醒你一句。管理司的人，就在附近。但他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，我用了隔音领域。”
说完，他化作黑气，消失了。
林墨站在原地，心情复杂。
周雨涵只有三个月生命。
血月说自由联盟能救她。
但代价是加入自由联盟。
管理司也能救她吗？
如果他们能救，为什么不救？
是因为救不了，还是不想救？
林墨不知道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周雨涵发了条信息：
“明天有空吗？想和你聊聊。”
几分钟后，周雨涵回复：
“好。明天放学，学校天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