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墨理解。
半人半鬼的三年，一定很痛苦。
“那如果……有一种方法，可以让你恢复正常呢？”林墨又问。
“恢复正常？”周雨涵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变回正常人，彻底摆脱诡异的影响。”
周雨涵盯着林墨看了很久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现在没有。”林墨老实说，“但我可以找。系统、管理司、自由联盟，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周雨涵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她说，“管理司找了三年，什么都没找到。自由联盟虽然号称技术先进，但永生实验的失败是不可逆的。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。”
“但我还没接受。”林墨说，“给我三个月时间，我会找到办法。”
周雨涵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“我们才认识几天，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？”
林墨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同学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不该承受这些。因为……我想帮你。”
很简单的理由。
但周雨涵信了。
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她说，“别人都怕我，躲着我，你却想帮我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，我也是个怪人吧。”林墨自嘲地笑笑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，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。
“林墨，”周雨涵突然说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彻底变成诡异，失去了理智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这个问题很沉重。
林墨思考了很久。
“我会尽量控制你，不让你伤害别人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就杀了我。”周雨涵接话，“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，杀了我。”
林墨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结局。
“好。”林墨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周雨涵说，“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林墨叫住她，“最后一个问题。血月说，你只有三个月了。是真的吗？”
周雨涵停下脚步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会等死。我还有事要做，做完之前，我不会死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周雨涵回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报仇。”
说完，她走下了天台。
林墨站在原地，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报仇。
向谁报仇？
管理司？自由联盟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周雨涵的故事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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