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墨刚进教室，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，时不时偷看他。
王浩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林墨，你昨天是不是去小树林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看到了。”王浩说，“说你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打架，打得可凶了，整个树林都在晃。”
传播的真快。
林墨皱眉：“谁看到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传开了。”王浩说，“现在大家都在说，你是……超能力者。”
超能力者。
比鬼契者好听点。
“随他们说吧。”林墨不在意。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王浩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学校要找你谈话。”
“找我谈话？”
“嗯。”王浩点头，“教务处那边传出来的，说你有危险倾向，可能要劝退。”
劝退？
林墨心中一凛。
如果被劝退，他的身份可能会暴露。
而且，没了学生身份，很多事都不方便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他问。
“今天下午，放学后。”王浩说，“赵老师让我通知你，放学后去教务处。”
果然。
林墨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不在乎学校怎么看他，但他在乎这个身份。
高中生身份是个很好的掩护，不能丢。
正想着，上课铃响了。
第一节是语文课，但走进来的不是语文老师，而是一个陌生男人。
三十岁左右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穿着西装，看起来像个精英人士。
“同学们好。”男人走上讲台，“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，姓杨，教语文。你们李老师生病了，这周由我代课。”
代课老师？
林墨的【精神感知】扫过去。
普通人。
至少表面上是。
但林墨总觉得，这个男人不简单。
他的眼神太锐利了，不像老师，倒像是……军人。
“今天我们讲《逍遥游》。”杨老师在黑板上写下题目，“北冥有鱼，其名为鲲……”
课讲得很好，深入浅出。
但林墨没听进去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杨老师身上。
这个人，绝对有问题。
下课后，杨老师叫住了林墨。
“林墨同学，请留一下。”
果然。
林墨跟着杨老师来到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没别人，只有他们两个。
“坐。”杨老师指了指椅子。
林墨坐下，保持警惕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杨老师笑了笑，“我不是学校的人，也不是管理司的人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血月的朋友。”杨老师说，“他让我来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血月的朋友。
林墨皱眉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杨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推到林墨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林墨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黑色的，材质不明，戒面上刻着一个骷髅头。
和血月胸口的徽章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自由联盟的‘黑戒’。”杨老师说，“戴上它，你就是联盟的预备成员。完成任务，积累积分，可以兑换资源、情报、技术，甚至……治疗。”
治疗。
周雨涵的治疗。
“血月说，你只有三天时间考虑。”杨老师继续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三天太长了。有些事情，宜早不宜迟。比如周雨涵的病情，越早治疗，成功率越高。”
他在逼林墨做决定。
“如果我不戴呢？”林墨问。
“那这枚戒指就只是个装饰品。”杨老师说，“但周雨涵的病，可能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林墨盯着那枚戒指。
黑色的戒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是某种活物。
“戴上它，有什么限制？”林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