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现在要为她报仇？”
“不。”林墨摇头，“报仇没有意义。我只是要纠正一个错误。”
“纠正错误？”血月挑眉，“怎么纠正？杀了我？”
“如果你拦路，我会。”林墨说，“但现在，我要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彻底治愈她的方法。”林墨说，“既然移植失败，那就换条路。我要找到让她恢复独立意识的方法。”
血月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你疯了？意识融合是不可逆的！一旦融合，就再也分不开了！这是常识！”
“常识就是用来打破的。”林墨平静地说，“我会找到方法的。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看向楚风：“楚队长，手术的意外，我很抱歉。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，只是概率问题。请给我一些时间，我会找到解决办法。”
楚风看着他，心情复杂。
林墨的语气很冷静，逻辑很清晰，看起来不像失去理智。
但他那双纯黑的眼睛，那身诡异的气息，都说明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。
“你要离开管理司？”楚风问。
“暂时。”林墨说，“我需要自由行动，去寻找治愈的方法。管理司的规矩太多，会束缚我。”
“那你找到方法后，会回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林墨点头，“周雨涵的记忆告诉我，管理司虽然有问题，但整体是在做正确的事。我会回来，以新的身份。”
楚风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放你走。但你要记住，如果有一天你失控了，我会亲自来清理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墨说。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但血月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我还没说你可以走。”血月说，“我对你很感兴趣，林墨。你的存在，是一个奇迹。我需要研究你，分析你，了解你。”
“让开。”林墨说。
“如果我不让呢？”
林墨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对着血月，虚虚一握。
血月脸色一变，身体猛地向后暴退。
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空间突然扭曲、压缩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。
如果血月退得慢一点，他的身体就会被空间直接碾碎。
“空间能力？”血月眼神凝重，“不，不只是空间……还有周雨涵的死亡预知？你融合了她的能力？”
“让开。”林墨重复道，“第二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血月盯着林墨，眼中闪过挣扎。
最终，他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今天先放过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会再见面的。到时候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。”
林墨没有理会，径直走向出口。
守卫们看向楚风，楚风摇了摇头，示意他们不要阻拦。
林墨就这样离开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血月、楚风和四名守卫。
“你就这么放他走了？”血月问楚风，“他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存在，一个未知的变量。如果失控，会造成多大的灾难，你想过吗？”
“我想过。”楚风说，“但我相信他。”
“相信？”血月嗤笑，“你相信一个半人半诡异的存在？”
“我相信林墨。”楚风纠正道，“周雨涵选择相信他，我也选择相信他。”
血月摇了摇头。
“感情用事，楚队长，你迟早会栽在这上面。”
他化作黑雾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楚风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语。
一名守卫走过来，低声问：“队长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封锁消息。”楚风说，“手术失败，林墨和周雨涵死亡。这是官方说法。”
“那林墨……”
“他已经是‘死人’了。”楚风说，“至少在找到治愈方法之前，他不能再以林墨的身份出现。”
守卫点头，去安排后续事宜。
楚风看着林墨离开的方向，喃喃自语：
“林墨，希望你真的能找到方法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否则，他会亲手结束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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