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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寒刃藏于风雪(上)(1 / 2)

晨光并未给浮沉宫带来多少暖意。

冷水泼面的刺骨激灵过后,顾清晏——现在,她是姜沅——用袖子草草抹了把脸,将最后一丝属于“顾清晏”的恍惚彻底摁灭。

她回到墙角,就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光,再次仔细端详那枚铁指环。边缘的暗纹在日光下几乎无法辨认,唯有特定的药水或摩擦生热到一定程度,才会显现。这是“惊蛰”小组内部用于紧急联络和确认身份的最高级别信物之一,代号“寒铁”。

影七说,接头信物被夺,小组因叛徒几乎全军覆没。这枚“寒铁”如何又回到一个低等宫女手中?是被夺走后又意外找回,还是……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?

她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东西。留在身上,是致命的隐患。

但直接丢弃或毁掉,太过浪费。这是她和过去、和可能残存势力联系的唯一线索,也是……或许能反向追查叛徒的钥匙。

她目光扫过破屋内寥寥几件杂物。最后,停留在墙根一块略微松动的砖石上。那是她前些日子发现的一处隐秘缝隙,不大,但足以藏匿一些小物件。

她迅速将铁指环塞入缝隙,又将砖石仔细推回原处,抹去痕迹。起身时,胸口又是一阵闷痛,喉咙发甜。昨夜渡气和搬运尸体,终究是伤了根基。这具身体,比想象中更脆弱。

院外传来粗哑的咳嗽声,是那聋哑老仆起身了。

姜沅立刻收敛所有情绪,恢复成那个沉默、麻木、低眉顺眼的粗使宫女。她端起角落的木盆,推门走了出去。

寒风扑面,她瑟缩了一下,低着头,快步走向井边。今日的浮沉宫,似乎比往日更安静些,连张嬷嬷那标志性的尖利咒骂声都听不见了。

直到她打水回来,在浮月轩门口,撞见了那个聋哑老仆。老仆比划着手势,浑浊的眼睛里罕见地有了一丝不同于往日的波动,指了指主屋方向,又指了指宫门外的路,最后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
姜沅看懂了。七皇子萧衍,出事了?病重?或者……更糟?不许声张,不许外传。

她垂下眼,恭敬地点点头,表示明白,便端着水盆去擦拭廊下的灰尘。动作机械,心思却飞快转动。

萧衍。一个被遗忘的皇子,囚禁于此。他的生死,本无人关心。但若他此刻死去,浮月轩是否会被彻底清理?她这个唯一的粗使,又会被打发去哪里?会不会有新的管事过来,发现什么端倪?

风险,与不确定。

她擦拭着斑驳的栏杆,指尖感受到木头的粗糙与冰冷。主屋那边寂静无声,仿佛真的空无一人。

午时,聋哑老仆端着一个几乎没动过的食盒,佝偻着背走出来,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更深了。他将食盒放在姜沅平日领取口粮的角落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深重的疲惫,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恳求?

姜沅沉默地走过去,收走食盒。里面是已经冷透、凝结油花的简陋饭食,分量极少。她将属于自己的那份硬饼掰下一小块,就着冷水慢慢咀嚼,其余的原样放回。

整个下午,浮月轩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死寂中。连风声都似乎绕道而行。

傍晚,天色再次阴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似乎又有大雪将至。

姜沅干完了所有的活计,正要退回自己的破屋,主屋的门,却忽然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
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内阴影中。很瘦小,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袍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像燃着两簇幽暗的火。

是七皇子萧衍。十岁的孩子,看起来却只有七八岁大。

他扶着门框,胸口起伏,呼吸粗重,每一声都扯着破风箱似的杂音。他盯着廊下正准备离开的姜沅,眼神锐利,带着审视,以及一种超越年龄的、孤狼般的戒备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刚说一个字,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瘦小的身体蜷缩起来。

旁边的聋哑老仆慌忙上前,想要搀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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