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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药香淬骨(上)(1 / 2)

盛夏的燥热,即便是在浮沉宫这阴冷之地,也开始无孔不入。

但真正让浮沉宫上下感到煎熬的,并非天气,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症。

起初只是几个低等杂役上吐下泻,高烧不退。王嬷嬷以为是吃了不洁之物,罚了管厨房的太监,又命人熬了些常见的止泻汤药分发下去,并未太过在意。

然而不过两三日,病倒的人越来越多,症状也愈发凶猛。腹泻不止,高烧说胡话,身上甚至开始出现零星的红色疹点。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迅速在浮沉宫几个院落间洇染开来。

“是时疫!定是时疫!”有年老的宫人颤抖着低语,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恐惧。宫廷之中,时疫是比刀剑更可怕的收割者,往往一死就是一片,且处理起来极其酷烈——封院,弃人,乃至……焚宫。

王嬷嬷也慌了神,一边严令封锁消息,禁止宫人随意走动,尤其是不得靠近通往外部的主要通道,一边派人急报内务府。

内务府的回复来得不慢,却冰冷得让人心寒:“浮沉宫地处偏僻,病患就地隔离诊治,所需药材按例支取,不得使疫症扩散至其他宫苑。若有玩忽职守、隐瞒不报者,严惩不贷。”

按例支取?浮沉宫的“例”,本就少得可怜,何况是治疗时疫的药材?所谓的“支取”,不过是几包最廉价、药性温和得近乎无效的“太平方”,聊胜于无。

王嬷嬷看着那几包寒酸的药材,脸色铁青,却也无计可施。她只能将病重者集中到最西头几间废弃的屋子里隔离,派了两个自己也病恹恹的老太监看守,每日送些稀粥进去,生死由命。

浮月轩因位置最偏,人员最少,起初并未被波及。但恐惧的阴云同样笼罩在这里。聋哑老仆每日进出更加小心翼翼,脸上满是忧色。萧衍本就病弱,如今更是门窗紧闭,连廊下也不去了。

姜沅依旧做着洒扫的活计,但她的目光,开始更多地在浮月轩的庭院墙角逡巡。前世为暗卫统领,不仅精于杀戮隐匿,也需通晓一些医理毒术,野外辨识草药更是基本功课。这浮沉宫荒废多年,砖缝墙角,反倒可能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
果然,在她平日倾倒污水的后院墙角背阴处,生着一丛丛叶片细长、边缘有锯齿、开着不起眼小黄花的植物——蒲公英。不远处坍塌的墙根下,还有几株叶片肥厚、茎秆紫红的——马齿苋。更远一些的废苑边缘,她曾见过大片大片的艾草,如今想必正是茂盛之时。

蒲公英清热解毒,马齿苋止痢,艾草熏燃可避秽防疫。虽都是最寻常的野草,配伍得当,对眼下这症状类似的“时疫”,或许能起到些作用。

她不动声色,每日做完活计,便借口清理后院,悄悄采集一些蒲公英和马齿苋的嫩叶嫩茎,用清水反复洗净,自己先试尝一点,确认无误后,将其切碎,混入自己和聋哑老仆那份本就稀薄的粥里。艾草则采来晒在破屋窗下,准备必要时使用。

起初,聋哑老仆对粥里多出的“杂草”有些疑虑,但见姜沅自己吃得坦然,又或许是被日益严峻的疫情所迫,他沉默地接受了。

姜沅自己也每日嚼服少许洗净的蒲公英,感觉胸腹间那股因旧伤未愈而时常存在的滞闷感,似乎轻了些许。这具身体底子太差,任何一点正向的调理都是好的。

浮沉宫的疫情并未因那几包“太平方”而好转,反而愈发严重。被隔离的屋子里开始传出绝望的呻吟和哭泣,看守的老太监也病倒了一个。王嬷嬷急得嘴角起泡,却束手无策。严嬷嬷那边也毫无动静,似乎打定了主意紧闭门户,不闻不问。

就在人心惶惶、几乎要失控的时候,浮月轩,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静。聋哑老仆虽然精神紧张,但并未出现时疫症状。萧衍那边也一直安静,没有坏消息传出。

这一日,姜沅正在后院晾晒新采的艾草,聋哑老仆忽然急匆匆地走来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。他比划着手势,指向主屋方向,又做出高热、颤抖、呕吐的样子,最后双手合十,满是哀求地看着姜沅。

萧衍病了。症状和外面的时疫一模一样。

姜沅的心沉了下去。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萧衍本就体弱,一旦感染,凶多吉少。

她示意老仆稍安,自己飞快回到前院,透过主屋窗纸的破洞,向内窥视。

屋内光线昏暗,隐约可见床榻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在剧烈地发抖,偶尔传出压抑的、痛苦的咳嗽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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