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沅的瞳孔骤然收缩!
赤金梅花耳钉!和她从影七手中得到、后来又移花接木到严嬷嬷木盒信笺下的那枚,一模一样!不,或许就是同一枚?难道自己当初放入严嬷嬷信笺下的,并非影七那枚,而是后来周公公他们又想方设法弄来的另一枚?还是说……这枚耳钉,根本一直在周公公他们手中,如今再次拿出来使用?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王嬷嬷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是在死者紧握的掌心中发现的。”高太监的声音冰冷,“经初步辨认,此物样式特殊,疑似前朝旧宫内眷饰物,且与某些……不便言说的旧事牵连。”他没有明说“梅”组织,但在场稍微有点年纪、听说过些传闻的宫人,脸色都变了。
前朝旧物!出现在一个死在废苑的太监手里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浮沉宫不仅藏污纳垢,还可能藏着……前朝余孽?或者,至少是与之有牵连的人!
“浮沉宫……”高太监的目光如同冰锥,刺向王嬷嬷,“还真是让咱家刮目相看。先是栖梧苑疑似栽赃,如今废苑又现前朝旧物与命案。王嬷嬷,你这管事,当得可真是‘稳妥’啊!”
王嬷嬷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:“公公明鉴!奴才、奴才实在不知啊!这小顺子平日老实巴交,从未听说他与什么前朝旧物有牵连!这、这定是有人陷害!是有人要毁了浮沉宫啊!”她语无伦次,恐惧到了极点。
高太监没有理会她的哭诉,环视众人,厉声道:“自即日起,浮沉宫所有人等,无令不得随意走动,更不得离开宫门半步!所有人需重新接受盘问核查,尤其是与死者小顺子、栖梧苑严嬷嬷、落英苑吴才人等相关者!若有隐瞒,格杀勿论!”
命令一下,内务府的太监们立刻行动起来,驱散围观宫人,封锁废苑现场,加强各处岗哨。浮沉宫瞬间被一种肃杀的气氛笼罩,人人自危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姜沅随着人群退回自己该待的地方,心却沉入了谷底。
小顺子的死,赤金耳钉的出现……这绝不是巧合。是周公公一伙的再次出手?还是……二皇子高太监这边,为了某种目的,自导自演?无论是哪种,这枚耳钉的出现,都将“前朝余孽”的阴影,再次死死地罩在了浮沉宫头上,而且比之前更加具体、更加血腥。
严嬷嬷的危机并未解除,反而因为小顺子的死和耳钉的出现,变得更加凶险。谁都知道严嬷嬷与旧事有关,如今废苑发现前朝旧物,下一个被重点“关照”的,很可能就是她!
自己呢?自己手里也有一枚同样的耳钉(如果这枚不是的话),还有那个神秘的黄铜印钮。这些东西,一旦被发现,就是万劫不复。
必须尽快处理掉那枚耳钉和印钮!不能再留在身边了。
可是,扔到哪里?在如今这种风声鹤唳、到处是眼睛的情况下,任何异常的丢弃行为都可能被发现。藏在浮沉宫内?哪里才绝对安全?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浮月轩主屋的方向。
萧衍……这个看似被遗忘、实则深不可测的七皇子。他能将自己递出的“静待”二字,悄无声息地传给自己,说明他在这浮沉宫,并非全无耳目和手段。将东西藏在他那里?风险极大,但或许……也是一条险路。
不,不行。萧衍本身已是众矢之的,将东西藏在他那里,一旦事发,不仅自己暴露,也会将萧衍彻底拖入深渊。至少目前,萧衍的存在,对她而言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和潜在的倚仗,不能轻易破坏。
那还能藏到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