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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风雪 夜同谋(下)(1 / 2)

她这才迅速闪到东厢房门外。门从里面闩着,但窗纸破烂。她找到一处较大的裂缝,将准备好的、混合了干草茎粉末和艾草灰的药剂,小心地倒入一个随身带来的、底部有小孔的破陶罐里,又加入一点受潮的碎木屑。

她用火折子点燃木屑。木屑受潮,燃起一股浓烟,却不甚明亮。她将陶罐对准窗纸裂缝,用手轻轻扇动,将那带着清冽草腥味的烟气,一丝丝地扇入屋内。

烟气很淡,在呼啸的风雪中几乎无法察觉。姜沅一边扇动,一边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。

起初,只有严嬷嬷粗重艰难的呼吸声。

渐渐地,那呼吸声似乎平缓了一些。

又过了一会儿,屋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压抑了许久的咳嗽声。

姜沅心中一喜,手下动作不停,继续将烟气送入。
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屋内的咳嗽声又响了几次,比之前清晰了些。严嬷嬷的呼吸,虽然依旧虚弱,但似乎不再那么急促欲绝。

姜沅知道不能再继续了。过量烟雾反而有害。她迅速将陶罐里的余烬倒在雪地里踩灭,又将陶罐塞入怀中,抹去窗台和雪地上可能留下的痕迹,然后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入风雪之中,消失不见。

避风棚里的太监,在药效过去后,迷迷糊糊地醒来,嘟囔着骂了几句鬼天气,探头看了看依旧紧闭的东厢房门,见无异状,便又缩回去打盹了。

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刚才那阵风雪最猛烈的时候,一场无声的“救治”,已经悄然完成。

次日清晨,风雪稍歇。

负责监视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推开东厢房门,准备查看严嬷嬷是否已经咽气时,却惊讶地发现,严嬷嬷虽然依旧脸色苍白,虚弱不堪,但竟然睁开了眼睛!虽然眼神涣散,神智似乎还未完全清醒,但确确实实,醒过来了!

“醒、醒了!严嬷嬷醒了!”小太监连滚爬地跑去报告。

高太监闻讯赶来,看着炕上气息微弱却明显有了生机的严嬷嬷,眼神复杂难明。他亲自询问了几句,严嬷嬷只是茫然地看着他,嘴唇翕动,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,似乎对前几日的高热谵语毫无记忆。

是真忘了?还是装的?

高太监无法判断。但人醒过来,总比死了好。至少,这条可能知道“钥匙”、“印”、“地宫”的线索,还没有断。

他下令继续严密看护,但饮食医药可以酌情改善,务必保住严嬷嬷的性命。

消息传开,浮沉宫众人也是议论纷纷。都说严嬷嬷命硬,这么重的风寒都没熬死她。王嬷嬷也松了口气,暗忖那哑巴宫女的土方难道真有点用?不过她也没声张,只当不知道这回事。

只有姜沅自己清楚,那截御药房“师父”给的干草茎,恐怕绝非寻常之物。其药效之精准温和,竟能在不引起旁人警觉的情况下,恰到好处地疏通严嬷嬷被邪热闭阻的窍穴,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
这个“师父”,医术(或者说用毒用药之术)恐怕极为高明。

严嬷嬷的“苏醒”,暂时缓解了浮沉宫最紧绷的那根弦。高太监的注意力,似乎更多转向了破解那神秘图案和信笺内容上,对宫人的盘查略有放松。

姜沅也在等待。等待严嬷嬷真正恢复神智,等待与她“交流”的机会。她知道,严嬷嬷醒来后,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自己这个“合作者”。

这个机会,在严嬷嬷醒来后的第三天傍晚到来。

聋哑老仆在领取晚膳时,带回了一个揉成团的、沾着些许油渍的纸包。纸包是包糕点用的,里面没有糕点,只有一小撮晒干的、姜沅药圃里也有的夏枯草花穗,以及一粒小小的、不起眼的鹅卵石。

夏枯草,是他们第一次“接触”时的信物。

鹅卵石……是代表“井台”?还是“坚硬”、“等待”?

姜沅明白,这是严嬷嬷在告诉她:她已清醒,记得之前的事(夏枯草),并让她等待进一步的信号(鹅卵石)。

她将夏枯草花穗和鹅卵石收好,心中稍定。至少,这条线没有断。

然而,就在她以为可以稍作喘息,等待与严嬷嬷建立更稳固联系时,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,再次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
这一日,高太监突然下令,要抽调浮沉宫部分“手脚灵便、背景相对简单”的宫人,前去协助清理皇宫西侧一处因雪压垮塌的旧库房。理由很充分:内务府人手不足,浮沉宫宫人虽在核查期间,但做些粗重劳力无妨,也可算是“戴罪立功”(浮沉宫如今在高层眼中,俨然是个需要“立功”赎罪的地方)。

被抽调的人名单里,赫然有姜沅的名字。

同时被抽调的,还有另外三个宫女和两个太监,都是平日里较为老实、没什么复杂背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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