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嗡嗡震，陈默盯着屏幕右下角那条刚弹出的私信，眉头没动，眼神却冷了一瞬。
“三楼东侧，四个学生被黑泥缠脚，正在往体内钻。”
他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个遍，没急着动。
主任还站在门口，甩棍掉地上，脸白得像刚从粉笔盒里捞出来，后颈那道符文印记隐隐发黑，但人总算没再往前凑。
陈默没理他，转身走到课桌边，顺手把悬浮的手机往高处推了推，确保镜头能拍全屋——直播还在跑，人气值停在两千一冒头，弹幕稀稀拉拉，全是“主播牛逼”“主任吓傻了”这类捧场话，没人刷打赏。
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收尾，教室前门“砰”地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风带进来一股食堂炸鸡排的味儿，还有点汗酸。
一个女生冲了进来，马尾辫甩得跟鞭子似的，校服扣子崩开了两颗，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边。
她脚步不稳，直接扑到陈默那张课桌上，右手猛地按下去，掌心贴着桌面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是苏清雪。
班里人都知道她是班长，年级第一，走路都带着股“别挡我学习”的劲儿。
可现在这模样，嘴唇一点血色没有，额头沁着冷汗，眼珠像是蒙了层雾。
“我看到的画面……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，“三天后，你会被影鼠妖群撕碎。校门口那块‘厚德载物’的石碑，会染红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她说的内容，而是因为她这状态——像是刚跑完三千米还顺便扛了袋水泥上楼。
他低头看了眼她按在桌上的手，皮肤底下隐约有金线游走，像电路板短路时的火花，一闪即灭。
下一秒，桌面上浮起一层暗金色纹路，细密如蛛网，迅速蔓延至整张课桌底部，又顺着桌腿往下爬，差点蹭到他的鞋尖。
他往后撤了半步。
“你这算命摊子开错地儿了，”他说，“要不我帮你打个广告？‘高三七班神秘预言服务，一次十灵晶，包退不包换’。”
苏清雪没笑，脸色反而更白了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跪下去。
陈默伸手扶了她一把，触感冰凉，像是摸了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铁皮。
“你每次算这个，都得搭点命进去？”他问。
她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就那么盯着他，眼神有点飘，但死死撑着没闭眼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我不是为了你才看的。我是……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陈默眯了下眼。
这话听着不对劲。
一般人就算关系再好，也不会为个同学豁出半条命去窥天机。
可他没时间深想，因为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哐！”
门板整个被踹得弹起来，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惨叫。
五个男生堵在门口，手里拎着钢管，头发五颜六色，像是集体去美甲店染的。
领头那个黄毛，嘴角咧着，露一半牙，说话带口音：“听说你小子最近很跳？网上直播当英雄？装大尾巴狼呢？”
陈默扫了一眼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这帮人平时在校园边缘晃荡，不上课不考试，专接校外打架单子赚零花钱。
现在这阵仗，明显是冲他来的。
他没动，反而把手插回口袋，摸到了那枚最大的灵晶，温热的，像揣了块暖宝宝。
“你们是来当群演的？”他看着黄毛，“片酬结吗？我这直播间刚起步，打赏还没到账，但可以先挂个‘今日最佳配角’牌子。”
弹幕瞬间炸了。
“哈哈哈主播嘴还是这么欠！”
“这五个人一看就是被妖气侵蚀了，眼神发直！”
“楼上别瞎分析，人家就是社会哥！”
“打赏灵晶x5！主播你要是能活着走出教室，我请你吃一个月麻辣烫！”
系统提示音也来了：【检测到恶意挑衅！人气值每秒+30！】
手机自动上浮，镜头转向门口那五人，画面微微晃动，像是自带抖肩特效。
陈默感觉到一股微热从脊椎往上窜，不是境界突破那种轰隆隆的感觉，更像是运动前喝了半罐红牛，四肢轻了那么一丢丢。
他活动了下肩膀，咔吧一声。
黄毛没听懂“群演”是啥意思，但“片酬”俩字戳了肺管子：“你他妈找死是不是？”
说着，他抬脚往里走，钢管往地上一顿，发出闷响。
另外四人也跟着进来，分散站位，形成半包围圈，明显是有过街头混战经验的老手。
陈默没急着动，反而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墙站定。
他左手轻轻一带，把摇摇欲坠的苏清雪拉到身后，让她背贴着墙，不至于滑下去。
“各位，”他语气轻松，“我建议你们现在退出去，关上门，假装啥都没发生。不然等会儿直播标题就得改成《实录：五条疯狗围咬英雄反被吓尿》——你们确定要背这个名？”
黄毛冷笑：“你直播？我看你是脑子被门挤了！”
他话音未落，抬手就抡钢管砸过来，动作干脆，直奔脑袋。
陈默眼睛一眯，脚下立刻按《基础步法》的节奏动了——左脚斜撤四十五度，重心下沉，右肩微沉借力转身。
钢管带风，擦着他鼻尖过去，“咚”地砸在后面的墙上，plaster掉了一大片。
他没停，顺势往前半步，手指在课桌边缘一敲，低声说：“哎，你们注意看啊，这位黄毛兄弟出手不留情，主打一个‘宁可错杀绝不放过’，典型反派标配行为模式。”
弹幕笑疯。
“主播你这时候还带解说？！”
“这步法有点东西啊，躲得真丝滑！”
“人气值+30！+30！稳了！”
“建议主播给每人发个角色卡，方便观众押注谁先倒！”
黄毛一击落空，脸色变了，吼了一声：“一起上！废了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