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卷着灰渣从废墟边缘掠过，陈默的脚步没停，工装裤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。
直播缓存仍在运行，右耳耳钉微微发烫，像是贴了块刚烤过的铁片。
武道学院的大门在晨光里亮得晃眼，红毯铺到测试场中央，两侧站满穿黑制服的教官。
横幅挂着“全球武者等级认证·初阶选拔”，几个学生正排队测力量，一个个对着测力仪猛砸拳头，报数声此起彼伏。
“张伟，823kg，合格！”
“李婷，765kg，合格！”
“王强，910kg，优秀！”
陈默站在队伍末尾，眯眼看向那台银灰色的测力仪——面板上赫然印着一行红字：最大承重9999kg。
他嗤了一声：“这玩意儿是纸糊的吧？”
前面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回头瞪他：“你有病？这是最新款灵能共振仪，连武师都能测出准确数值！”
陈默耸肩：“哦，那它肯定没见过真武师。”
轮到他时，测试教官抬头看了眼名单：“高三（7）班，陈默？昨晚论坛刷屏的那个？”
“您消息挺灵通。”陈默活动了下手腕，卫衣袖口滑落，露出小臂上还未散去的金纹——那是人气值转化留下的临时印记。
“开始。”教官按下计时器。
陈默抬起右手，拳锋离测力垫还有三十公分，忽然顿住。
他嘴角一勾，只用了三成力，轻轻往前一推。
砰！
一声闷响，不是撞击，而是炸裂。
测力仪面板瞬间爆开，碎片飞溅，电线噼啪冒火。
整台机器像被塞进微波炉转了十分钟，外壳扭曲变形，数字显示屏只剩下一串乱码：「ERR-999+」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接着哄笑炸开。
“假的吧？系统故障？”
“他那一下连热身都不算，能把仪器干废？”
“肯定是昨晚直播整太嗨，今天手抖了。”
测试教官脸色铁青，抓起对讲机：“B区设备二次损毁，请求技术支援。”
就在这时，主席台方向传来金属敲地的“咔、咔”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陆震山走下来，左腿机械义肢每踏一步都发出冷硬回响。
他穿着旧式武将服，外披一件褪色斗篷，腰间挂着块残破战旗布条，上面字迹模糊，依稀能辨出“宁教天下人负我”几个字。
他走到擂台边，盯着陈默看了三秒，忽然开口：“小子，再打一次。”
陈默挑眉：“刚才不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