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。”陆震山眼神不动，“但我看的是真人，不是数据。”
他抬手指向测力仪后方的地砖：“换靶子。打那里。”
周围人愣住。
那是一块刻着复杂纹路的青石板，表面布满裂痕，明显不是普通建材。
“那是初选淘汰区的试劲碑，”有人低声说，“传说能承受武师全力一击不碎……三十年没人敢碰。”
陈默笑了下：“院长大人亲自下场监考，压力有点大啊。”
陆震山不答，只把右手搭在义肢膝盖上，摆出等待姿态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背过身去，面对空地。
他闭上眼，手指在裤兜里轻划手机屏幕，调出后台缓存的人气池——昨夜仓库之战后，仍有超过八十万观众的记忆残留在系统中，像一群看不见的围观群众，静静悬浮在他意识边缘。
【虚拟围观建立】
【检测到高关注度环境】
【人气值转化协议启动】
他睁开眼，瞳孔闪过一道细如针尖的金线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。
右拳收至腰间，肌肉绷紧，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空气在他拳前压缩成透明弧面，衣角无风自动。
挥拳——
轰！！！
音爆云炸开，一圈白雾呈环形扩散，地面瓷砖寸寸龟裂。
拳风直冲青石板，撞上的瞬间，整块碑体剧烈震颤，裂缝中泛起幽蓝色光芒。
紧接着，地底深处传来低沉轰鸣。
九头石狮雕像从尘土中浮现轮廓，每一尊都高达两米，石眼原本空洞无物，此刻突然亮起赤红光点，如同苏醒的野兽。
吼——！！！
九声咆哮叠加成冲击波，震得整个测试场护栏晃动，远处报名台的纸张全被掀飞。
学生们抱头蹲下，教官们纷纷后退。
唯有陈默站着，拳头仍停留在出击姿态，指尖残留着金色余晖。
他喘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信号满格，直播自动录制中，右下角显示：当前在线模拟人数：834,207。
陆震山没动，但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调整声。
他盯着陈默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你这拳……借了谁的势？”
陈默收回手，拍了拍卫衣袖子：“观众的。”
他转身想走，却被一声金属叩地拦住。
“别急着走。”陆震山站在原地，目光锁死他背影，“测试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