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震山没动,但眼神比刚才沉了三分。
陈默也没走。
不是不想走,是右耳的耳钉还在发烫,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动,系统界面浮在视野角落,一行小字跳得挺欢:【检测到高关注度环境,人气值每秒+12】。
“你这拳……借了谁的势?”陆震山又问了一遍,声音压低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陈默收回手,拍了拍袖子:“观众的。”
“哈。”陆震山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得像金属片刮过铁桶,“观众?那玩意儿能当真气用?”
“不能。”陈默耸耸肩,“但他们看得越起劲,我打得就越顺手,就跟打游戏开了加速器似的——您要不信,我现在再打一拳给您看看?”
陆震山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转身,机械义肢“咔”地一声踩上台阶,头也不回:“跟我来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
直播还在录,信号满格,后台缓存的人气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涨。
他犹豫了半秒,心想反正都炸了一台测力仪,不如把这场也录下来,万一院长大人突然表演胸口碎大石呢?
他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测试场后方的密道,通道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,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。
陆震山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,义肢敲地的声音像节拍器,哒、哒、哒,听得人脑仁发紧。
“您这是带我去哪儿?”陈默忍不住问。
“禁地。”陆震山头也不回,“能进去的人,要么死了,要么是我徒弟。”
“那我选后者。”陈默立刻说,“毕竟我还欠周小胖五十块泡面钱没还。”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,门边有个指纹识别器,屏幕已经裂了,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,写着:“密码:1314”。
陈默瞥了一眼:“这……是不是太浪漫了点?”
陆震山冷着脸输入密码,门“嗤”地一声滑开。
里面是个地下实验室,比预想的大得多。
墙上挂满战旗,有些已经烧焦卷边,上面血迹斑斑;
角落堆着成摞的战报,纸张泛黄,标题全是“紧急通报”“全员阵亡”“异动预警”之类的字眼。
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投影仪,镜头对准地面,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“坐。”陆震山指了指旁边一把掉漆的铁椅子。
陈默坐下,手机悄悄架在腿上,直播标题自动刷新为:「神秘老头带我进小黑屋,疑似要收保护费」。
陆震山没看他,而是背过身去,低头摆弄自己的左腿义肢。
他拧开侧面的螺丝,外壳“咔”地弹开,露出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和一根泛着蓝光的能量管。
然后,他掀开内层护板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义肢内侧,刻着一道古老的纹路——蜿蜒如龙,鳞爪分明,尾端分叉如火焰,与他碎裂玉佩上的图案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