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肩膀已经快被压麻了，无奈的将她放下。
林小婉整个人像块半融化的玻璃，可那股寒气顺着胳膊一路往上爬，冻得陈默整条右臂发僵。
陈默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她，发现她脚尖几乎贴着地面，但没留下任何脚印。
“你这状态，再走两步是不是就要原地升天了？”陈默低声问，语气还是那副欠揍样，脚步却没停，拐过废弃围墙的缺口，朝校园东区边缘的林荫道走去。
林小婉没力气回嘴，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别……靠近人多的地方……他们会……感知到预兆波动……”
“谁？穿黑袍拿镰刀的死神快递员？”陈默翻了个白眼，“行吧，咱们绕远点。不过你得先告诉我，刚才那个地缝加鬼手拖人下地狱的片场是你即兴编的，还是真有预告性质？”
她抬起眼皮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动了动：“你……会死……在三天后……妖兽潮……不是吓唬你……”
“哦，还挺正式。”陈默啧了一声，“那我死法有没有BGM配乐？建议放《好运来》，至少走得喜庆点。”
话音未落，林小婉突然浑身一抖，像是被电流击中，整个人猛地往陈默怀里栽。
陈默反应快，一手抄住她后背，另一手还死死按着耳钉——系统依旧安静，没人打赏，也没人气上涨，说明目前还没触发战斗机制。
但陈默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上一次有人用命换预言画面，还是小学自然课老师宣布下周考试不划重点的时候。
陈默加快脚步，掏出手机，在班级群发了条匿名消息：【高三七班有人在校东区边缘晕倒，疑似灵气过敏，请速联系有感知类天赋者协助。】
发完顺手删了聊天记录，回头看了眼林小婉：“别担心，我已经请了外援。是个学霸型美人，平时最爱记笔记，顺便预测未来。她来了说不定还能给你写个病历。”
林小婉没理陈默这通胡扯，只是死死抓着陈默卫衣的袖子，指尖冰凉。
五分钟后，树影晃动，一道身影从林荫道尽头跑来。
白色校服裙边沾了点草屑，马尾辫甩得厉害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——苏清雪冲到跟前，一眼就看见陈默扶着个半透明女生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结。
“你又搞什么？”她喘着气问，“这是哪个副本掉出来的NPC？还是你新买的直播道具？”
“道具哪有这么贵。”陈默咧嘴，“这是我刚捡的‘死亡通知单’，她说我三天后要挂，方式是被妖兽潮吞了外加胸口插刀，听着像不像必死结局？”
苏清雪没笑。
她蹲下来，伸手探了下林小婉的脉搏，指尖刚碰上手腕，整个人就是一震。
“她在消散……不是昏迷，是存在本身在被抹除。”她抬头盯住陈默，“你让她看了什么？还是她主动预见了什么？”
“她撞上来就说要碰我书包。”陈默耸肩，“然后我就看到了地缝、鬼手、末日现场三件套。现在她快变玻璃娃娃了，你说急不急？”
苏清雪咬了下嘴唇，没再多问，直接伸手去拉林小婉的手腕：“让我看看她的记忆残留。”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林小婉猛然睁眼，一把抓住陈默的右手，顺势往前一拽——三个人的手就这么叠在了一起，像某种奇怪的宣誓仪式。
陈默刚想吐槽“这算团体签到吗”，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一幅画面：
校门口，阳光刺眼。
陈默站在那儿，背后是那栋刚塌了一半的教学楼，此刻彻底崩毁，砖石燃着火，浓烟滚滚。
而前方，地面裂开一条巨大缝隙，黑潮涌动，成千上万只影鼠妖从地底爬出，獠牙外露，眼睛泛红，像一群饿疯的老鼠军团。
最扎眼的是陈默自己——左胸赫然插着半截刀刃，血糊了一片，断裂的纹路和萧狂那把饮血刀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