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动，像是已经死了，或者正准备死。
画面一闪而过，三秒不到就没了。
陈默踉跄后退一步，差点踩自己鞋后跟。
陈默抬手摸了下胸口，确认没洞，才松口气：“靠，这回不是VR卡顿，是高清实况转播啊。”
苏清雪脸色发白，手指还在抖。
她刚才看到的比陈默更清楚——那把插在陈默胸口的断刀，刀身缠绕着黑色数据流，像是某种系统能量反噬的痕迹。
林小婉跪在地上，声音虚弱得像风吹灰烬：“不是外伤……是系统反噬……当人气值超过临界点……它会吞噬你本身……把你变成……空壳……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陈默低头看着她：“所以你是说，我越火，就越接近自杀？”
“对……”林小婉抬起头，眼里带着绝望的光，“你靠人气变强……但人气尽头……是你的命……”
苏清雪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陈默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陈默骨头捏碎：“跟我特训！现在！”
“等等，我还没买运动鞋。”陈默试图抽手，“再说你一个靠预言耗命的，凭什么指挥我这个靠直播续命的？咱俩谁更作死还不好说呢。”
“你可以不用系统活着。”她盯着陈默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不能靠系统死去。如果预言成真，不只是你，整个学校都会被妖兽潮淹没。你直播间的观众，也会变成地缝里爬出来的东西的晚餐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陈默看了看林小婉几乎透明的身体，又看了看苏清雪紧绷的脸，最后视线落在自己掌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三人接触时的一丝温热。
“行。”陈默终于开口，甩了甩被掐红的手腕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等我活下来，你得请我吃火锅。我要加辣，不要香菜，还要一份毛肚涮十秒。”
苏清雪没理陈默这通废话，转身一把扶起林小婉，半拖半抱地往武道馆方向走。
林小婉已经说不出话，整个人轻得像片纸，随时会被风吹走。
陈默跟在后面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陈默抬头看了眼远处——武道馆的穹顶亮起蓝光，全息投影自动启动，正播放一段模糊的战场影像：
无数武者站在裂谷前，列阵如墙，身后是燃烧的城市，前方是涌出地底的妖兽洪流。陈默们没有后退，而是齐齐向前一步，用身体堵住了裂缝。
画面无声，但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三十年前的事儿，现在重播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“该不会是提醒我们，这一代也得靠人肉填坑吧？”
苏清雪头也不回：“你要是不想当填坑的，就别再想着靠人气值逆天改命。”
“我可没说我想改命。”陈默摸了摸耳钉，右眼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，“我只是不想死得那么难看。”
远处，武道馆的大门缓缓开启，蓝光洒在水泥地上，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通道。
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倒塌的教学楼。
瓦砾堆里，一只老鼠模样的黑影迅速缩回裂缝，尾巴扫过地面，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