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昊脑中浮现出侯亮平自视甚高、眼高手低的模样。
他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苍蝇,不顾一切扑上去。
他会将此视为摆脱梁家影响、一举成名的唯一契机。
一只急于攀树的猴子,怎会分辨递来的树枝是坚是朽?
“知道了,放这儿吧。”郑昊合上案卷,神色恢复平静无波。
小林悄无声息地退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办公室内重归寂静。
郑昊拿起私人电话,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,那头传来祁同伟压抑着兴奋、底气十足的声音:“郑哥!”
“同伟,伤势恢复得如何?”郑昊向后倚在椅背里,语气温和如邻家兄长。
“早好了!都快闲发霉了!郑哥,我什么时候能归队?再待下去我都要憋坏了!”祁同伟的声音里满是急于大展拳脚的渴望。
“快了。”郑昊轻笑一声,“你的特等功表彰大会,省里十分重视,梁群峰和厅长都会亲自出席。这是你正式踏入汉东核心圈子的第一步,发言稿好好准备,不必紧张。”
“有郑哥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祁同伟的声音里透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与崇拜。
“嗯。”郑昊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下来,“上次让你调查的光明区那件事,有进展吗?”
电话那头的祁同伟立刻会意,声音压得极低:“郑哥,查到关键线索了。当年的拆迁工程就是赵瑞龙的山水集团负责的,里面藏着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我通过老乡关系找到了一个当年的钉子户,是个性格倔强的老头。他说手里有本日记,详细记录了山水集团威逼利诱、暴力拆迁的全过程,还有几次送钱的录音,只是他吓得不敢拿出来。”
“很好。”郑昊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派两个可靠的人,二十四小时盯着老头,确保他的安全。告诉她,妥善保管好东西,时机未到,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“这颗子弹,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射出,对准最关键的人。”
“明白!”祁同伟的回答坚决果断。
挂了电话,郑昊端起茶杯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猎物已然就位,诱饵也已备好。
如今,只待那位自命不凡的猎人,兴致勃勃地踏入他亲手布下的陷阱。
与此同时,省委大院的钟家别墅里。
钟小艾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运动短裤,光脚盘腿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一边往嘴里塞着草莓,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的偶像剧。
那双毫无遮挡的修长双腿,在午后阳光下白得耀眼,肌肤细腻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书房门开了,钟父身着深灰色居家服走出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他看了眼女儿毫无大家闺秀仪态的坐姿,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,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