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脑海中浮现出郑昊那张始终带着淡淡笑意的脸。
那个混蛋,恐怕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吧?
他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引导,看似好心的提醒,实则都在冷眼旁观他一步步往火坑里跳!
“郑昊,你可真够狠的……”
侯亮平紧咬牙关,声音从牙缝中挤出,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同一片夜空下,金域蓝湾顶层公寓里。
没有争吵,没有耳光声,只有舒缓流淌的爵士乐和令人沉醉的红酒香气。
郑昊穿着浴袍,慵懒地靠在床头,手中轻晃着半杯红酒。
钟小艾刚吹干头发,像温顺的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你说,侯亮平现在在做什么?”
钟小艾仰起头,平日里傲气凌人的眼睛,此刻满是好奇与狡黠。
“他啊……”
郑昊轻笑摇头,低头抿了口红酒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残忍的弧度。
“估计正捂着脸,在那儿怀疑人生呢。”
“捂着脸?”
钟小艾眨了眨眼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说,梁璐那个老女人会对他动手?”
“梁璐这种人,内心极度自卑又极度狂妄。她把侯亮平当成私有物品,甚至是宠物。宠物不听话,还想去招惹外面的恶犬,主人自然要扇一巴掌打醒它。”
郑昊声音平淡,却仿佛早已洞穿所有真相。
“侯亮平以为自己拿到了尚方宝剑,殊不知那根本是催命符。梁家虽与赵家面和心不和,却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。梁群峰那个老狐狸,绝不会允许侯亮平这种愣头青,破坏他精心维持的政治平衡。”
“所以,侯亮平现在该是……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了。”
钟小艾听得两眼放光,忍不住在郑昊下巴上亲了一口。
“老公,你这借刀杀人的招数,也太厉害了!侯亮平现在估计恨死你了,却肯定还以为你是好心办坏事。”
“恨?”
郑昊放下酒杯,翻身将钟小艾压在身下,指尖轻轻划过她细腻光滑的脸颊。
“他恨我才好。只有心中满是恨意,才能让他失去理智。只有失去理智,他才会为了证明自己,走上真正的不归路。”
“那……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?”
钟小艾媚眼如丝,双手顺势攀上他的脖颈。
“不急。”
郑昊低下头,吻落在她的锁骨上,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。
“让子弹,再飞一会儿。”
窗外月光清冷如水,照亮了这座城市光鲜的表面,却也掩盖了下水道中滋生蔓延的腐烂与绝望。
棋局已开,一旦落子,再无反悔余地。
京州老街,一家挂着“静心茶楼”牌匾的旧式茶馆。
这里地理位置偏僻,没有市中心喧嚣浮躁的霓虹灯,只有斑驳破旧的青砖墙,和几株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