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。
一阵浓郁却并不低俗的香水味,先于高小琴的身影飘进办公室。
高小琴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,缓缓走入。
她未穿平日里象征女强人的西装外套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旗袍,在这严肃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突兀,却又极具吸引力。
“咔哒。”
她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锁上。
这个动作熟练得令人感慨。
郑昊没有抬头,甚至未曾抬一下眼皮,依旧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紫砂壶,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。
这种无视的态度,让高小琴事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因未得到郑昊“请坐”的示意,她只能尴尬地站在办公桌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称为“阶级压制”的尴尬气息。
“郑处长,早就听闻您的大名。”
高小琴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节奏,强行挤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容。
她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个姿势是精心算计过的。
只要郑昊抬头,便能透过旗袍领口那片若隐若现的蕾丝,看到那道深邃迷人的雪白沟壑。
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,也是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诱惑。
“今天冒昧前来拜访,未曾带什么礼物。只是想……与郑处长结交为朋友。”
她的声音特意压低,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,恰似深夜电台里的女主播,不断撩拨着听众的神经。
郑昊终于将手中的茶壶搁在桌上。
他缓缓抬头,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眼神平和无波,既无半分贪婪,也无丝毫惊艳,反倒透着几分审视标本般的冷静。
“高总实在见外了。”郑昊嗓音清越温润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我们早该算是‘朋友’了——当初那封送侯亮平入狱的举报信,落款可是明明白白写着我们两人的名字。”
高小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如同劣质面具骤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这话如利刃般扎进她心底,分明是在提醒:是你亲手把刀递到我手上,如今想反悔?早已为时已晚。
“郑处长真会说笑。”高小琴强压惊怒,咬紧牙关,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郑昊身旁。
此刻,她身上的香水味愈发浓郁,与自身特有的体香交织,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“既然都是明白人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高小琴不再维持女企业家的端庄,身体微软,径直跪坐在郑昊脚边的羊毛地毯上。
这个姿势满是臣服之意,旗袍下摆随动作散开,堆叠在大腿根部,大片白皙肌肤裸露在外,与黑色丝袜形成强烈视觉反差。
她微微仰头,桃花眼里噙满泪水,楚楚可怜,宛如等待怜惜的波斯猫。
“侯亮平那个蠢货,不过是你随意操控的一把枪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如今枪已炸膛,你心里的怨气也该散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