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狼嚎，是人声。
“快点，挖深点！”
“师兄，真要埋这儿？”
“废话，死都死了，不埋了留着喂狼？”
张玄境闪到树后，透过枝叶缝隙看去。前面空地上，三个外门弟子围着个土坑。坑边躺着一具尸体，也是个外门弟子，胸口有个血洞，已经没气了。三人正把尸体往坑里推。
“谁？”
其中一人忽然转头，看向张玄境藏身的方向。
张玄境没动。
那人提着剑走过来，拨开树枝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小子，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看见。”张玄境说。
另外两人也围过来。三人都是淬体境，为首的那个三层，另外两个一二层。为首那人上下打量他：“新来的？哪个院的？”
“西区丁字院。”
“丁字院……”那人想了想，“今天这事儿，烂在肚子里。说出去，下一个躺坑里的就是你。懂？”
张玄境点头。
“滚。”
张玄境转身往回走。走出十几步，听见后面低声交谈。
“师兄，真放他走？”
“一个炼体境，量他也不敢乱说。赶紧埋了，回去交差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张玄境继续往北坡深处走。走了半里地，找了个树洞藏进去，盘膝坐下，等天黑。
他刚才闻到了血腥味，不是尸体上的，是新鲜的、刚流出来的血味。那三人身上有伤，尤其是为首那个，走路时左腿有点瘸。
火狼对血腥味敏感。
果然，天擦黑时，远处传来狼嚎。
一声，两声，此起彼伏。
张玄境爬出树洞，朝嚎叫声方向摸去。穿过一片灌木，看见五头灰毛红眼的狼围着一棵树。树上有个人，正是白天那个淬体境三层的“师兄”，左腿流血，爬在树杈上不敢下来。
火狼在树下刨地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张玄境看了会儿，转身离开。
绕到北坡另一侧，找了处背风的山坳，搬来枯枝干草，堆成一个简陋的窝。然后抽出柴刀，在左臂上划了一道。
血滴在草窝里。
做完这些，他爬上旁边一棵松树，藏在枝叶里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一头火狼循着血腥味找过来。它很谨慎，围着草窝转了三圈，才低头去嗅。
就是现在。
张玄境从树上扑下，柴刀狠狠劈在狼脖子上。
刀锋卡进骨头里。火狼惨嚎，反口咬来。他松开刀柄，双手抓住狼头，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狼瘫软下去。
他拔出柴刀，剖开狼腹，摸索片刻，挖出一颗鸽蛋大小的红色晶体，温热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这就是妖核。
把狼尸拖进灌木丛藏好，他爬回树上，继续等。
血窝还有血腥味。
第二头火狼在天完全黑透时出现。这次他没用刀，等狼低头时，从树上跳下，膝盖狠狠砸在狼腰上。狼腰最脆，这一下砸断了脊椎。补一刀，取妖核。
第三头是半夜来的。他如法炮制。
天快亮时，他怀里揣着三颗妖核，走出北坡。
路过那片空地时，土坑还在，尸体已经被埋了，土是新翻的。他看了一眼，继续走。
回到外门，先交了两个白色任务的贡献。然后去任务堂，把三颗妖核放在柜台上。
方脸青年愣了一下，拿起妖核仔细看：“一阶火狼妖核，品质中等。三颗……你一个人杀的？”
“嗯。”
青年深深看他一眼，登记，递过来一块新玉牌：“贡献点二十四点，已记入。身份牌给我。”
张玄境交出铁牌。青年拿过去，在一块黑色石头上按了一下，铁牌亮起微光，正面多了个数字：二十四。
“贡献点可以换东西，”青年指了指大堂另一侧的货架，“自己去看看。”
货架上摆着瓶瓶罐罐、书册、兵器。张玄境走过去看。一瓶凝气丹，十点贡献。一本《基础剑诀》，十五点。一把精铁剑，二十点。
他想了想，花十点换了瓶凝气丹，又花五点换了本《妖兽图鉴》。
走出任务堂时，天已大亮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丹药瓶，硬硬的。又摸了摸那本图鉴，纸页粗糙。
今天得去灵兽园值夜。
两块灵石，不少。
但得先看看那铁皮猪长什么样。
他往住处走，脚步很轻。
怀里三颗妖核，还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