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角眼软倒。
张玄境拔出刀,看向瘦子。瘦子抱着断腿,脸色惨白,往后爬。
他走过去,一刀抹了脖子。
血喷出来,溅在墙上。
胖子还没死,捂着脑袋挣扎。张玄境补了一刀。
三具尸体躺在青石板上,血慢慢漫开,渗进石缝。周围看热闹的人静了一瞬,然后纷纷散开,没人敢再看。
张玄境靠在墙上,喘气。左肩伤口很深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从怀里掏出赵四那儿得来的疗伤药,咬开瓶塞,撒在伤口上。药粉刺激,疼得他咧了咧嘴。
然后蹲下身,摸尸。
三角眼怀里有个储物袋,比赵四那个还小点。里面有十二块灵石、一瓶凝气丹、几张皱巴巴的符纸。胖子和瘦子加起来八块灵石,几块干粮。
都收起来。
他撕下三角眼一块衣襟,包扎伤口。布很快被血浸透,但血慢慢止住了。
正要离开,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人,穿玄天宗外门弟子服,胸口绣银剑。为首的是个方脸青年,张玄境见过——任务堂那个执事弟子。
“坊市斗殴,杀三人。”方脸青年看了眼尸体,“按规矩,要扣贡献点,罚灵石。”
张玄境没说话。
“不过……”方脸青年走近,压低声音,“散修在坊市劫道,杀了也就杀了。但尸体得处理干净,别脏了地。”
他扔过来一张黄色符纸:“火符,一块灵石一张。算你便宜,从贡献点里扣。”
张玄境接过符纸。符纸巴掌大,画着红色符文。
“怎么用?”
“撕开,扔尸体上。”
张玄境撕开符纸,扔在三具尸体中间。符纸燃烧,火焰不是寻常的黄色,是青白色,瞬间吞没尸体。几个呼吸间,尸体烧成灰烬,连血渍都烧干了,地上只剩三小撮白灰。
风一吹,散了。
方脸青年点点头,带着人走了。
张玄境站了一会儿,等左肩的疼缓了些,才往住处走。怀里揣着新得的储物袋、灵石、丹药,腰后别着破风刀。
路过一条暗巷时,他停下。拔出刀,借着巷口透进的光看。刀刃还是暗青色,钝的。他想起老头的话——饮血就利了。
他割开左掌心——伤口叠伤口,旧痂还没掉。血滴在刀刃上,血珠顺着刀身往下滚,留下暗红色的痕。然后掏出那块黑石,蘸着血,开始磨刀。
“嚓……嚓……”
磨刀声在暗巷里回响。血混着石粉,在刀刃上结成暗红色的泥。磨了一百下,刀身开始发热。两百下,刀刃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。
三百下,红光渗进刀身。
张玄境停手,挥刀试了试。刀锋划过墙壁,青石上留下一条细痕,深半寸。
开锋了。
他把刀插回鞘,走出暗巷。天快黑了,坊市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,刚才那滩血烧没了,一点痕迹不留。
回到住处,他关上门。点上油灯,掏出那本《行气图录》,翻开。
经脉图看不太懂,但那三式刀法简单:劈用全身力,撩从下往上,刺直取中线。每式下面有行气路线,配合呼吸。
他盘膝坐下,按图运转心法。心口那股暖流顺着特定路线走,到手臂时,整条手臂发热。练了三遍,睁眼。
左肩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结了一层薄痂。
他从怀里摸出三角眼那瓶凝气丹,倒出一颗,吞下。药力化开,暖流壮大。
炼体境四层的那层膜,松动了。
他闭上眼,继续练。油灯的火苗摇晃,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——亥时了。
他睁开眼,握了握拳。力量又涨了一截,离四层只差临门一脚。
明天,该去接点难的任务了。
他吹灭灯,躺下。
黑暗中,手按在破风刀柄上,冰凉的。
今天杀了三个人。
第一个是赵四,那是自保。
这三个,是夺宝。
以后还会有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