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吹灯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刻意放重了,像是怕惊动他。停在门口,犹豫着没敲门。
张玄境坐起身,手按在刀柄上:“谁?”
“张……张哥,是我,虎哥。”
门推开一条缝,虎哥探头进来,脸上堆着笑,手里提着个油纸包,香味飘出来,是卤肉。
“这么晚,有事?”张玄境没松刀柄。
“给您送点吃的。”虎哥进屋,关上门,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“杂役峰弟兄们凑钱买的,谢您上次的狼肉。”
张玄境看了眼油纸包: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虎哥搓搓手,压低声音:“张哥,外门最近不太平。北坡那边,死了好几个弟子,都是去猎火狼的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有人说,看见您从北坡下来,身上有血。”虎哥声音更低了,“我知道您有本事,但……外门执法堂的秦师兄在查这事。他问过我,我说您一直在灵兽园值夜。”
张玄境沉默。
虎哥咽了口唾沫:“秦师兄不好惹,淬体境六层,听说快突破七层了。他要是盯上您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张玄境打断他,“还有别的事?”
“还、还有,”虎哥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,放在桌上,“这是弟兄们凑的,十块灵石。您在外门用得上。”
张玄境看着那布袋,没接:“为什么帮我?”
虎哥苦笑:“张哥,杂役峰的人,命贱。您有本事,能往上走。以后……万一您发达了,能拉弟兄们一把,就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说完,他后退两步,躬身,退出屋子,轻轻带上门。
张玄境坐在床边,看着桌上的卤肉和灵石袋。
虎哥的心思他懂——投资。杂役峰的弟子,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巴结上一个能进内门的,以后当个外门管事,或者跟着进内门当杂役。
但他没打算带人。
报仇的路太窄,容不下别人。
他收起灵石袋,打开油纸包。卤肉切得整齐,肥瘦相间,浇着酱汁。他拿起一块,慢慢吃。
肉很香,咸中带甜。
吃完,他吹灭油灯,躺下。
黑暗中,手摸到腰后的刀柄。
明天,得去任务堂看看,有没有远点的任务。
离开玄天宗一段时间,避避风头。
他闭上眼。
储物袋的秘密,妖核的用法,虎哥的提醒,秦师兄的调查……像一团乱麻,在脑子里搅。
得理清楚。
一条一条来。
先活下来,再谈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