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门小比，你报名了？”秦岳问。
“嗯。”
“拿个前十。”秦岳把卷宗合上，“进了前十，就有资格申请内门考核。进了内门，李青云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秦岳抬眼，“外门弟子自相残杀，传出去丢宗门的脸。李慕白死得不明不白，我总要给上面一个交代。你拿个小比前十，我就说你是在任务中临阵突破，反杀匪徒，救下商队。李慕白三人是为掩护你而死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这个说法，你能接受么？”
张玄境沉默。李慕白的死因被美化，王猛和孙寒成了烈士。但他没损失，还得了好处。
“能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秦岳摆手，“去吧，好好准备小比。前十名有灵石、丹药，还有进‘剑池’修炼的机会。剑池的灵气是外门的三倍，对你突破有好处。”
张玄境躬身，退出执法堂。
外面阳光刺眼，照在老槐树上，树叶油亮。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，才往住处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，看见他，眼神古怪，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？李慕白死了……”
“好像是做任务死的。”
“他表哥是内门的李青云，这下有热闹看了……”
张玄境没理，快步走回丁字院。关上门，脱下斗篷。左肩的伤口又渗血了，绷带染红一片。他换药，重新包扎。
然后盘膝坐下，运转血煞桩。
气海里的气旋转动，修复伤处的血气带着刀意的锋锐，每运转一周天，刀意就更凝实一分。他感觉到，自己离淬体境二层不远了。
但不够。
小比前十，至少需要淬体境三层的实力。他现在刚突破一层，还差得远。
得想办法。
他想起秦岳说的剑池——灵气是外门三倍。如果能在那里修炼，突破会快很多。
但进剑池需要贡献点，五百点一次。他现在只有护送任务的十五点，加上之前的二十四点，总共三十九点。
差得远。
或者，小比前十直接奖励进剑池的机会。
他睁开眼，从怀里摸出那本《行气图录》，翻到刀法那几页。现在再看，那些行气路线有了新的理解。刀意雏形凝成后，血气运行可以更狂暴，不必拘泥于固定路线。
他起身，拿起破风刀，在狭小的屋里比划。
劈、撩、刺。
三式循环，刀锋划破空气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每出一刀，气海里的气旋就加速一分，刀身的红光就更亮一分。
练了半个时辰，汗湿透衣服。左肩伤口疼得厉害，但他没停。
直到天黑，才收刀。
他点了油灯，坐在桌边，拿出炭笔和一张黄纸，开始算。
离小比还有十天。
每天修炼六个时辰，能运转七十二周天。按现在的速度，十天后能到淬体境一层巅峰，但突破二层还差火候。
需要丹药，或者妖兽精血。
他看向窗外，夜色浓得像墨。
明天，去坊市看看。
如果能买到“血煞丹”的药材，自己试着炼。
虽然没炼过丹，但《常见灵草图解》里有基础丹方，可以试试。
不行就去后山猎妖兽，取精血。
总得想办法。
黑暗中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刀身微热，像是在回应。
小比前十。
必须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