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境接过:“谢秦师兄。”
“下午的对手会更强。”秦岳在他旁边坐下,“四十进二十,都是淬体境二层以上的。有几个甚至快到三层了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秦岳看了他一眼:“你刚才故意隐藏实力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聪明。”秦岳点头,“但下午藏不住了。进前二十的奖励是三十贡献点,够你在剑池修炼六个时辰。”
张玄境眼神微动:“六个时辰……够突破到二层么?”
“看你造化。”秦岳起身,“剑池的灵气不仅能滋养经脉,还能淬炼肉身。配合你的功法,应该有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,剑池是剑峰的地盘。李青云可能会找你麻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秦岳走后,张玄境闭目调息。气海里的血煞气旋转速加快,消化着凝气丹的药力。他能感觉到,离二层只差一层窗户纸,但就是捅不破。
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。
或者,剑池的灵气。
下午的抽签,他抽到第二十三组,对手叫周通,淬体境二层巅峰,用一对铁爪。上台时,周通盯着他左肩的绷带,咧嘴笑:“伤没好就敢来?”
“够用了。”
香点燃。
周通如鬼魅般扑来,铁爪带起凄厉的破空声,直掏心口。张玄境横刀格挡,爪刃在刀身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周通变招极快,一爪抓向张玄境咽喉,另一爪攻下阴。
阴毒。
张玄境后退,刀锋撩起,斩向周通手腕。周通缩手,铁爪扣向刀身,想夺刀。张玄境手腕一转,刀锋旋转,削向周通手指。
“嗤!”
三根手指飞起。
周通惨叫,另一爪疯狂抓来。张玄境不退,硬挨一爪——铁爪撕开右臂皮肉,深可见骨。但他同时一刀刺穿周通腹部,横拉。
肠子涌出。
周通瞪大眼睛,瘫倒在地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台下死寂。
秦岳皱眉:“张玄境胜。”
张玄境拔出刀,血顺着刀身往下淌。右臂的伤口深,但没伤到骨头。他撕下衣襟包扎,跳下擂台。
周围弟子纷纷退开,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头凶兽。
三战,一重伤,一死。
张玄境回到槐树下,靠树坐下,闭目调息。气海里的血煞气旋疯狂旋转,吸收着周通死时逸散的血气——很微弱,但确实有。血气融入气旋,又壮大了几分。
他能感觉到,那层窗户纸,松动了。
傍晚,前二十名单公布。
张玄境的名字在第十五位。奖励当场发放——三十贡献点的玉牌,还有一瓶“淬体丹”,三颗。
他领了奖励,没停留,直接回了住处。
关上门,点上油灯。他脱下染血的外衣,检查伤口。右臂的伤最重,但血煞气旋修复下,已经止血结痂。左肩的伤口也好了大半。
他倒出一颗淬体丹,黄豆大小,淡黄色,表面有云纹。比凝气丹药力更强,专为淬体境炼制。
他吞下丹药,盘膝坐好,运转血煞桩。
药力化开,如洪流般冲向四肢百骸。气海里的血煞气旋转速达到极限,疯狂压缩、凝实。血气在经脉里奔涌,冲击着二层壁垒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第九次冲击时,壁垒出现裂纹。
第十次——
“咔。”
轻微的破碎声在体内响起。
淬体境二层。
气海里的气旋转速放缓,但更凝实,像一颗暗红色的晶核。血气反馈回经脉,运行速度又快了五成。力量、速度、反应,全面提升。
张玄境睁开眼,瞳孔在黑暗里闪过一丝血光。
他握了握拳,骨节“噼啪”作响。右臂的伤口痒痒的,痂在脱落,露出新生的皮肤。
还不够。
前二十只是开始。
前十才能进剑池。
他看向窗外,夜色浓重。
明天,还有三场硬仗。
手按在刀柄上,刀身温热,像是在回应。
初战告捷,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