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膝跪地，用刀支撑着身体，大口喘气。
台下死寂。
秦岳走上擂台，检查韩烈的尸体，然后看向张玄境：“张玄境胜。”
两个执事弟子上台，把韩烈的尸体抬走。张玄境想站起来，但眼前发黑，差点摔倒。秦岳扶住他，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温和的药力散开，修复着伤处。是疗伤丹，品质比他自己那些好得多。
“还能撑吗？”秦岳低声问。
张玄境点头。
“去包扎，下午还有两场。”
张玄境被扶下擂台，带到场边的临时医棚。一个外门药师给他清洗伤口，撒上药粉，用绷带重新包扎。左肩的伤口太深，药师直摇头：“骨头裂了，再打这条手臂就废了。”
“能包扎就行。”
药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劝，麻利地包扎好。右腹的伤口浅些，但也缝了三针。
包扎完，张玄境靠在椅子上调息。气海里的血煞气旋缓缓转动，吸收着疗伤丹的药力，修复伤处的血气中，带着韩烈死时逸散的血气——幽冥爪的阴毒劲力，被血煞气旋强行炼化，融入了自身血气。
他能感觉到，血煞气旋又凝实了一分。离三层更近了。
代价是左臂暂时废了，右腹也影响发力。
但赢了。
断臂之仇，李青云派来的杀手死了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中午，张玄境没吃东西，只是喝水，闭目调息。下午的两场，他抽到的对手都是淬体境二层，但看到他的伤势，上台时眼神都有些犹豫。
第一场，对手用刀。张玄境右臂单手使刀，刀法更加狠辣，专攻下三路。十招后，一刀斩断对方脚筋，获胜。
第二场，对手用斧。张玄境左臂不能动，躲闪不便，硬挨了一斧，砍在右肩——不是伤口处，但骨头也震裂了。他用刀刺穿对方大腿，获胜。
两场打完，他浑身是血，站都站不稳。但进了前十。
秦岳宣布结果时，看他的眼神复杂：“前十名，明日辰时在此集合，由长老带领进入剑池修炼三日。另外，张玄境伤势过重，特批一枚‘生肌续骨丹’。”
他递过一个小玉瓶。
张玄境接过，躬身：“谢秦师兄。”
“回去养伤，明日别迟到。”
张玄境拖着伤躯回到住处。关上门，他瘫倒在床上，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。伤口全部裂开，绷带被血浸透。
他咬着牙，打开玉瓶，倒出生肌续骨丹。龙眼大小，乳白色，表面有金色云纹。这是二阶丹药，在外门是宝贝。
他吞下丹药。
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，化作暖流涌向伤处。左肩的裂骨处传来麻痒感，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。右腹的缝线自动脱落，皮肉长合。右肩的震裂也在修复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坐起身，活动左臂。虽然还没完全恢复，但已经能动了。骨头愈合了七成，再修养两三天就能痊愈。
生肌续骨丹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把染血的绷带和衣服烧掉。然后盘膝坐好，运转血煞桩。
气海里的血煞气旋转动，吸收着丹药残余药力。血气运行一周天，比之前更加顺畅。左臂的经脉在丹药作用下拓宽了些，血气通过时更迅猛。
他睁开眼，握了握拳。
力量恢复到八成。
明日进剑池，三日时间，足够突破到淬体境三层。
到那时，李青云再派人来，就不只是断臂了。
他看向窗外，天色已暗。
手按在刀柄上，刀身温热，像是在渴望着什么。
断臂之仇，只是开始。
十倍偿还？
他会百倍奉还。
明日，剑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