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汉子的锤挡在刀前。麻脸汉子趁机一棍砸在张玄境后心。
“噗——”
血喷出来。
张玄境向前扑倒，刀脱手。眼前发黑，五脏六腑像移位了一样剧痛。后心那一棍，震伤了内脏。
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血从嘴角往外涌。
疤脸汉子走到他面前，锤头悬在他头顶：“结束了，张师弟。”
看台上一片寂静。
高台上，李青云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但张玄境没认输。
他左手悄悄摸向小腿——那里绑着铁皮猪獠牙做的短刺。在疤脸汉子锤头砸下的瞬间，他猛地翻身，短刺向上捅去。
疤脸汉子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反击，锤头砸偏，砸在青石上，碎石飞溅。短刺捅进他大腿，深及骨头。
“找死！”疤脸汉子怒吼，另一锤砸向张玄境头颅。
张玄境已经滚开，右手重新握住破风刀，刀锋横扫，斩在疤脸汉子另一条腿的脚踝上。
“咔嚓！”
脚踝断裂。
疤脸汉子惨嚎，单膝跪地。张玄境趁机起身，刀背狠狠拍在他后颈。
疤脸汉子趴倒在地，昏死过去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。等白面青年等人反应过来，疤脸汉子已经倒了。
七去其一。
张玄境拄着刀站起，后心的伤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右肩骨裂，左臂旧伤复发，内脏震伤。但他还站着。
白面青年脸色阴沉：“一起上，别给他机会。”
六人围上。
张玄境笑了，满嘴是血：“来。”
他主动冲向白面青年。软剑刺来，他不躲，用左肩硬扛——剑尖刺入旧伤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但他右手刀已经刺穿白面青年小腹。
以伤换命。
白面青年瞪大眼睛，软剑脱手。张玄境拔出刀，把他踹飞。
六去其二。
麻脸汉子一棍砸来。张玄境不挡，用右肩硬扛——骨裂声清晰可闻。同时刀锋捅进麻脸汉子肚子。
七去其三。
剩下四个二层巅峰弟子脸色惨白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同时后退。
“我们认输！”
场上只剩张玄境一人站着。
他拄着刀，浑身浴血，左肩插着软剑，右肩塌陷，后心衣服被血浸透。但他没倒。
严长老走上场，检查昏倒的三人，然后看向张玄境：“八强产生。张玄境，击倒三人，排名第一。你可选剑池‘剑眼’位置，修炼三日。”
张玄境点头，想说话，一口血涌上来。他硬生生咽回去，转身，一步步走下演武场。
看台上鸦雀无声。
高台上，李青云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张玄境走到场边，终于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地。秦岳快步走来，扶住他，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。
“不要命了？”秦岳低声问。
张玄境咽下丹药，缓了口气：“命要，剑眼也要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
严长老宣布结果：“八强名单已定。三日后，按排名分批进入剑池。张玄境，你可先养伤。”
张玄境被扶回住处。秦岳亲自为他处理伤口，左肩的软剑拔出来时，血喷了一地。右肩骨裂严重，需要静养。后心的震伤最麻烦，没一个月好不了。
但张玄境脑子里只有剑池。
剑眼位置，灵气最浓，剑气最纯。
在那里修炼三日，足够他突破到淬体境三层。
到那时，李青云再派人来，就不只是伤筋动骨了。
他闭上眼，血煞气旋转动，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八强战，赢了。
代价惨重。
但值得。
明天，开始疗伤。
后天，进剑池。
他握了握拳，左臂剧痛，右臂无力。
但心口的血气，滚烫如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