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脸汉子长棍当头砸下。张玄境侧身,棍尖擦着耳朵过去,砸在石台上,青玉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他趁机一刀砍在麻脸汉子腰侧,刀刃切开皮肉,深可见骨。
麻脸汉子怒吼,一棍扫中张玄境左腿。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张玄境单膝跪地。用刀汉子趁机一刀劈向他脖颈。
张玄境用刀格挡,但力道不足,被震得刀脱手飞出。他顺势前扑,獠牙短刺捅进用刀汉子小腹,一拧,横拉。
肠子涌出。
用刀汉子瞪大眼睛,瘫倒在地。
四去其三。
剩下三个二层巅峰脸色惨白,转身想跑。张玄境捡起破风刀,追上去,一刀一个,砍断脚筋。
七人全倒。
洞窟里只剩惨叫声和粗重的喘息。
张玄境拄着刀站起,左腿剧痛,右肩骨裂加重,左肩旧伤崩开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但他还站着。
麻脸汉子捂着腰侧的伤口,死死瞪着他: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
“是你们疯了。”张玄境走到他面前,抬脚踩在他右腿膝盖上,用力。
“咔嚓!”
膝盖骨粉碎。
麻脸汉子凄厉惨叫。
张玄境又踩断他左腿膝盖,然后走向下一个。
一个接一个,踩断膝盖。
惨叫声在洞窟里回荡,像地狱里的哀嚎。
做完这些,张玄境回到剑眼石台,盘膝坐下。血煞气旋转动,修复着新添的伤。他闭目,继续修炼。
灵气涌入,剑意被炼化。
气海里的气旋越来越凝实,深红色中泛起一丝暗金。
第三天黄昏,洞府门开。
严长老走进来,看见满地断腿的弟子,脸色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修炼出了岔子,摔断了腿。”张玄境睁开眼,瞳孔深处一丝血光隐现。
严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,又看了看那些弟子怨毒的眼神,没再问。他挥手,几个执事弟子进来,把伤者抬走。
“三日已到,出来吧。”
张玄境起身,左腿还有些跛,但已能行走。他走下石台,跟着严长老走出洞府。
门外天色将晚,夕阳把云染成血色。
秦岳等在外面,看见他,快步走来:“怎么样?”
“突破了。”张玄境说。
淬体境三层。
气海里的血煞气旋凝如实质,血气运行速度是之前的三倍。皮肤下的血色更浓,像是整个人被血浸泡过。破风刀握在手里,刀身那线红光已经化成暗金色的细纹,像是刀脉。
“李青云在外面等你。”秦岳压低声音,“他带了三个内门弟子。”
张玄境抬眼。山道尽头,李青云一袭白袍,腰佩长剑,正含笑看着他。身后站着三个青衣弟子,都是淬体境五六层的样子。
“张师弟,”李青云声音温和,“剑池修炼可还顺利?”
“顺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青云走近,目光扫过他染血的弟子服,“我表弟李慕白的死,执法堂已有定论,是为宗门牺牲。但为人兄长,总想多了解些细节。不知张师弟能否移步,到我住处一叙?”
“我还要疗伤。”
“疗伤要紧。”李青云笑容不变,“不过,外门弟子小比前十,按惯例要接受内门师兄的‘指点’。明日巳时,我在演武场等你,切磋几招。”
指点,是规矩。但“失手”重伤,也是常有的事。
张玄境看着他:“好。”
“那就不打扰了。”李青云转身,带着人离开。
秦岳等他走远,才低声说:“明日我请严长老到场观战。有长老在,李青云不敢太过分。”
“谢秦师兄。”
“你真有把握?”
张玄境握了握拳,骨节“噼啪”作响:“有。”
淬体境三层,血煞气旋炼化剑意,血气中带着锋锐的剑意。破风刀饮血开锋,已生刀魄雏形。
李青云淬体境八层,确实强。
但血狱魔体,本就是为越阶杀伐而生。
他看向天边那抹残阳,像血。
废李慕白,只是开始。
明日,该轮到李青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