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哥咧嘴笑:“我就佩服张哥你这股劲。”他放下食盒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,“这是弟兄们凑的,二十块灵石。不多,但能应个急。”
张玄境接过:“替我谢谢他们。”
“别谢,以后发达了拉兄弟们一把就行。”虎哥搓搓手,“对了,血药铺我打听过了。一阶妖兽精血,十块灵石一瓶。二阶的三十块,但掌柜说,淬体境以下用了会爆体而亡。”
“一阶的有什么?”
“火狼、铁皮猪、黑风蛇……常见的都有。”虎哥犹豫了下,“还有一种‘血蟒’精血,十五块,掌柜说这玩意儿霸道,但效果最好。”
张玄境从灵石袋里数出十五块:“帮我买一瓶血蟒精血。”
虎哥瞪大眼睛:“张哥,你的伤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
虎哥接过灵石,匆匆离开。
一个时辰后,他带着个巴掌大的瓷瓶回来。瓷瓶是暗红色的,瓶口用蜡封着,表面画着条蜷曲的血色蟒蛇。
“掌柜说,一次只能用一滴,化在水里喝。多了会烧穿肠子。”
张玄境接过瓷瓶,拔开蜡封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出来,带着蛇类的腥臊。他倒了碗水,用刀尖挑开瓶塞,小心翼翼滴了一滴进去。
血滴入水,瞬间化开,整碗水变成淡红色,表面浮起细密的气泡。
他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液体入喉,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从喉咙到胃,一路灼烧。紧接着,那股灼热炸开,涌向四肢百骸。经脉像被滚油浇过,剧痛让他浑身痉挛,额头青筋暴起。
但气海里的血煞气旋转速骤然加快,疯狂吞噬着涌入的血气。萎缩的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颜色从暗红转向深红。
有效。
他咬着牙,引导血气修复伤处。肋下的伤口传来麻痒感,是血肉在生长。胸口的断骨处也热乎乎的。
半个时辰后,药效过去。他浑身湿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但气海里的气旋恢复了七成大小,血气运行顺畅了许多。
伤好了半成。
他看了眼瓷瓶,还剩九滴。
一天一滴,九天后,伤势能恢复大半。
但时间不够。
他犹豫片刻,又滴了一滴进水碗。
这一次,灼烧感更强烈。经脉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皮肤表面渗出细小的血珠。剧痛让他几乎昏厥,但他硬撑着运转血煞桩,炼化血气。
气旋又壮大一圈,颜色变成深红近黑。
代价是经脉受损更重。
他吞了颗养脉丹,温和的药力修复着经脉裂纹。但修复速度远赶不上损伤。
以伤换伤,以痛换力量。
这是血狱魔体的路。
他擦掉嘴角渗出的血,躺下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
远处传来剑峰弟子练剑的呼喝声,还有隐约的琴音——那是内门女弟子的夜课。
他闭上眼睛,手按在破风刀柄上。
刀身微热,像是在回应。
一剑穿喉杀了李青云,只是开始。
后面还有李青山,赵天龙,剑峰陈长老。
一个月后,内门考核。
必须过。
他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夜色浓重,丁字院外的老槐树上,一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