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手按上去,运转功法。石碑会显示修为层次和真元纯度。”
第一个弟子上前,手掌按上石碑。石碑亮起淡黄色光芒,浮现“淬体境四层,中品”字样。
“过关。”
第二个,淬体境三层,下品,过关。
第三个,淬体境五层,上品,过关。
轮到张玄境。他走上前,右手按上石碑。触手冰凉。他运转血煞桩,血气涌向手掌。
石碑猛地一震。
光芒不是淡黄色,是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光芒越来越亮,最后刺得人睁不开眼。石碑表面浮现字迹:“淬体境三层,极品。”
坪上一片哗然。
“极品?淬体境三层能出极品?”
“那红光……是魔功吧?”
“嘘,严长老在……”
红脸胖子盯着石碑,又看了看张玄境,咧嘴笑:“小子,功法挺邪性啊。”
“过关么?”张玄境问。
“过,怎么不过。”胖子摆手,“极品纯度,十年难遇。”
张玄境收回手,石碑上的红光缓缓暗淡。他退到一旁,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不只是忌惮,还有贪婪。极品纯度的血气,意味着潜力巨大,也意味着……如果夺了他的功法,或许也能达到。
“第三关,实战。”严长老起身,“九人抽签,两两对战,轮空一人直接晋级。胜者入内门。”
执事弟子拿来竹筒,九根签。
张玄境抽到三号签,对手是个使双钩的瘦高青年,淬体境四层,刚才测出来是“中品”。对方看见是他,脸色白了白。
两人走上临时划出的擂台。
“开始。”
瘦高青年双钩舞成一片银光,扑了上来。招式狠辣,专攻关节。张玄境拔刀,破风刀出鞘,暗红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第一刀,劈开双钩的防御。
第二刀,斩断对方左手手腕。
第三刀,刀背拍在后颈。
三招,结束。
瘦高青年昏倒在地。
“张玄境胜。”
没有欢呼,只有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张玄境留手了——否则第二刀就能要命。
接下来几场,张玄境都赢得干脆利落。一刀破防,两刀制敌。对手最强的也不过淬体境五层,在他手下走不过五招。
最后一场,他对上了那个淬体境五层、测出“上品”的弟子——用长枪的壮汉,叫雷震。
雷震上台,抱拳:“张师弟,请指教。”
“请。”
长枪如龙,直刺咽喉。枪尖抖出三朵枪花,虚虚实实。张玄境侧身,刀锋贴着枪杆滑向雷震握枪的手。雷震收枪横扫,枪杆砸向刀身。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两人各退一步。
“好力道。”雷震咧嘴,“再来!”
枪影如暴雨般刺来。张玄境挥刀格挡,刀枪相击声连绵不绝。十招过后,他摸清了路数——枪法刚猛,但变招略慢。
第十五招,他故意露出左肩破绽。雷震一枪刺来,他侧身,枪尖擦着肩头过去。同时破风刀撩起,斩向雷震脖颈。
雷震想退,但枪势已老。刀锋停在他咽喉前三寸。
“我输了。”雷震爽快认输。
张玄境收刀。
严长老起身:“内门考核结束。过关者五人,入内门。张玄境,考核第一,特批进入剑池修炼七日,并奖励贡献点五百。”
坪上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剑池修炼七日,抵得上外门弟子苦修半年。五百贡献点,能换多少丹药功法。
张玄境躬身:“谢长老。”
严长老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七日后,来执法堂报到,分配山峰。”
“是。”
考核结束,人群散去。张玄境走下擂台时,秦岳走过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恭喜。”
“谢秦师兄。”
“剑池七日,好好把握。”秦岳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李青山已经出关了。筑基成功,现在是筑基境一层。”
张玄境握紧刀柄。
筑基境。
淬体境之上,真气化液,御剑飞行。
“他不敢在宗门内动手,”秦岳说,“但出了宗门……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张玄境看向天边。日头正烈,照在玄天峰顶的积雪上,刺得人眼睛疼。
小比第一,入了内门。
但路,还很长。
剑池七日,必须突破到淬体境四层。
然后,该找李青山了。
他转身,往剑池方向走。
背后,严长老和白衣女子在低声交谈。
“此子杀气太重,心魔深种。”白衣女子声音清冷。
“但天赋绝佳。”严长老说,“血狱魔体……已经数万年没出现过了。”
“魔功终究是魔功。”
“功法无正邪,人有。”严长老看着张玄境远去的背影,“给他个机会。若能在剑池中压制心魔,便留。若不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白衣女子沉默。
山风吹过问道坪,卷起几片落叶。
远处,张玄境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。
像一把出鞘的刀,带着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