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鳞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蛇身一弓，猛地弹射过来。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，带起腥风。
张玄境不退反进，破风刀斩向蛇头。“铛！”刀锋砍在鳞片上，火星四溅，鳞片只留下道浅痕。绿鳞蟒吃痛，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。
“闭气！”铁山大吼，同时举起锤子砸向蛇身。
张玄境闭气后退，但毒雾沾到皮肤，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皮肤表面冒出细密的水泡，然后破裂，流出黄水。玄体境的肉身，居然挡不住这毒。
他咬牙，运转血煞桩。气海里的黑色晶核加速旋转，涌出一股血气涌向伤处，勉强压制住毒素蔓延。但皮肤已经溃烂了一片，看起来狰狞可怖。
铁山那边更惨。锤子砸在蛇身上，震得自己虎口崩裂，铁壁甲被蛇尾扫中，凹陷了一大块。他喷出一口血，踉跄后退。
“阵成了！”陈三尖叫。
空地周围，三块火雷石同时亮起红光，十张爆炎符无风自燃。铁线藤的种子在阵法催动下疯狂生长，眨眼间缠满绿鳞蟒全身。藤蔓上生出倒刺，刺入鳞片缝隙。
绿鳞蟒嘶吼挣扎，但藤蔓越缠越紧。
“爆！”陈三捏碎手中最后一块阵盘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火雷石和爆炎符同时爆炸。火焰吞没了绿鳞蟒，热浪把三人掀飞出去。张玄境在空中翻身，落地时单膝跪地，破风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。铁山摔在骨堆上，又喷了口血。陈三最惨，被气浪震晕过去，阵盘碎了一地。
火焰散去，绿鳞蟒瘫在地上，浑身焦黑，鳞片炸飞大半，露出下面烧熟的肉。但还没死，竖瞳死死盯着张玄境，蛇口张开，露出毒牙。
张玄境拔刀，冲向蛇头。绿鳞蟒拼死一搏，蛇尾横扫。他不躲，用左臂硬扛。“咔嚓！”臂骨断裂，但他右手刀已经刺进蛇口，从后脑穿出。
刀锋转动，绞碎脑髓。
绿鳞蟒最后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张玄境拔出刀，踉跄后退。左臂软软垂下，皮肤溃烂的地方已经蔓延到肩膀。毒雾还在往体内侵蚀，血气压制越来越吃力。
铁山挣扎着爬起来，走到陈三身边，探了探鼻息：“还活着。”
他看向张玄境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张玄境撕下衣襟，缠住左臂断骨处。又从怀里摸出秦岳给的清心丹，吞了一颗。丹药化开，清凉气息暂时压住了毒素的灼痛。
“收拾东西，走。”他说。
铁山背起昏迷的陈三，张玄境捡起破风刀，三人踉跄着往外走。
身后，绿鳞蟒的尸体在腐叶堆里渐渐冷却。骨山在爆炸中塌了一半，白骨滚得到处都是。
走出妖兽谷时，天已经擦黑。谷口的石碑在暮色里像块墓碑。
张玄境回头看了眼谷内。黑暗像墨汁一样从深处漫出来，吞没了树木、白骨、尸体。
这次试炼，付出了断臂和中毒的代价。
但值了。
他握了握拳，右臂完好，力量又涨了一分。
铁山和陈三经过这一战，勉强能用。
后天大比，够了。
他转身，往宗门方向走。
背后，妖兽谷的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一双金色的竖瞳，在树影深处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