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发生在三息之内。
“找死！”王莽终于反应过来，长剑出鞘，剑尖绽出寸许青芒——那是青岚宗基础剑诀催动的剑气。
鹤无双转身就逃。
“哪里跑！”王莽纵身追来。血体六层的速度远超鹤无双，转眼已追至十步之内。
就是现在！
鹤无双猛然回身，将手中铁剑全力掷出！这一掷毫无技巧，纯粹是血体一层全部力量爆发。
王莽冷笑，挥剑格挡。
铛！
铁剑应声断成两截。但其中半截剑尖在撞击中改变轨迹，旋转着扎进王莽右胸——运气，或是冥冥中的恨意指引，恰好穿过肋骨间隙。
王莽闷哼一声，动作微滞。
鹤无双已扑到面前。他手中握着从张狂尸体上拔下的冰锥，狠狠刺向王莽咽喉！
王莽毕竟经验丰富，危急关头竭力偏头。冰锥刺偏，扎进肩窝。他忍痛一掌拍在鹤无双胸口。
咔嚓。
肋骨断了两根。鹤无双喷出一口血，却借这一掌之力退开数步，顺手抄起地上李厉的长剑。
两人对峙，喘息粗重。
王莽肩窝血流如注，右胸还插着半截剑尖。他盯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、眼神却冷得像荒原狼的少年：“你……是那个村落的漏网之鱼？”
鹤无双没回答。他调整呼吸，感受着胸口断裂肋骨的剧痛，以及丹田那缕疯狂旋转的血气。
“区区血体一层……”王莽咬牙拔出胸口的断剑，血喷涌而出，“我要把你炼成尸傀！”
他踏步前冲，剑招依旧凌厉，但速度慢了三分。
鹤无双不退反进。他根本不格挡，任由王莽一剑刺穿左肩，同时手中长剑全力劈下！
噗！
剑刃砍进王莽颈侧，卡在颈椎骨缝中。
两人僵立，血混在一起，在雪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王莽嘴唇蠕动，最终没能说出什么，眼里的光涣散了。
鹤无双松开剑柄，踉跄后退。左肩、左腹、胸口，三处重伤让他眼前发黑。他强迫自己清醒，快速搜刮三具尸体。
储物袋三个，每个只有半尺见方。倒出里面的东西：十二块指甲盖大小、泛着微光的石头；三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；一枚青色玉简；还有三块刻着“青岚外门”字样的身份令牌。
他将所有东西塞进自己怀里，然后开始处理现场。
用雪掩埋血迹，将尸体拖到冰裂缝隙推下去，武器残片全部收集扔进深潭。最后，他脱下血衣，换上从王莽储物袋里找到的备用青岚宗外门弟子服——稍大，但能用。
做完这一切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鹤无双靠坐在冰岩下，吞下一颗褐色药丸。暖流在腹中化开，伤口的疼痛稍稍缓解。他拿起那枚青色玉简，贴在额头。
《青岚基础剑诀》，凡阶中品，含三式：刺云、掠风、断水。
粗糙的剑招图文涌入脑海。他闭目消化片刻，再睁眼时，捡起王莽那柄质地最好的长剑。
剑身映着残阳，也映着他染血的脸。
“第一式，刺云。”
剑尖前指，动作生涩，但隐约有了雏形。
峡谷里风呼啸而过，卷起新雪，将最后一点战斗痕迹彻底掩埋。
鹤无双收起剑，望向南方——那是青岚宗的方向。
然后转身，走进荒原更深处的黑暗。
身后，三块青岚宗外门弟子令牌在他怀中微微发烫，像三簇未熄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