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示中清晰画出,运转此法时,需将敌手气血从伤口处强行抽离,经特定经脉炼化,融入自身。过程中敌手痛苦至极,而修炼者亦需承受气血冲突、杂质反冲的风险。每完成一次完整吞噬,称为“一转”,九转之后,根基初成,可冲击血脉境。
但残缺部分太多。第一转的法门相对完整,从第二转开始便断续不清,第四转之后几乎全是空白。且功法开篇就警告:修炼此功,需有绝强意志镇压心魔,否则必遭反噬。
韩立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冰墙上飞剑穿心的画面,闪过父母凝冰的睫毛,闪过黑风峡那三张惊骇的脸。
他需要力量,需要快,需要能撕开青岚宗山门的力量。
正道路子,按部就班?他等不起。青岚宗有血丹老祖坐镇,外门弟子成千上万,内门精锐如云。他一个荒原遗孤,没有资源,没有靠山,没有时间。
这魔功残卷,像一条淌着血的捷径,横在眼前。
韩立睁开眼,瞳孔深处那两点血色冰晶在烛光下幽幽旋转。
他拿起兽皮,仔细将显现出的文字、图示记在心里,反复确认无误。然后将其凑到烛火上。
兽皮边缘卷曲、焦黑,散发出刺鼻的焦臭。那些猩红字迹遇热更加鲜明,仿佛在挣扎,最终随着皮子化为灰烬。
灰烬落入陶碗,他加水搅成糊状,倒进墙角的鼠洞。
不留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韩立盘膝坐下,开始尝试按照残卷第一转的法门,调动体内血气。
不同于《凝血诀》的温和引导,这魔功运转起来,丹田那缕血气陡然变得暴烈!它像一条苏醒的毒蛇,在经脉中疯狂窜动,所过之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韩立咬牙忍受,按照图示引导血气冲击右手太阴肺经——这是第一转需打通的起始经脉。
噗。
他喷出一小口血,血里带着丝丝黑气。
失败了。经脉强度不够,强行冲击只会受损。
但韩立眼神反而更亮。他擦去血迹,从怀中取出最后三颗低阶疗伤丹,吞下一颗。暖流化开,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
然后,他开始用最笨的办法:一遍遍运转《凝血诀》壮大血气,再用魔功法门尝试冲击。每一次失败都带来剧痛和内伤,疗伤丹药迅速消耗。
窗外天色由暗转明。
当第一缕晨光从冰窖缝隙透入时,韩立右手小指内侧,一条细微的经脉终于被血气强行贯通!
瞬间,整条右臂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,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淡红纹路,力量感暴涨。他随手抓向身旁的石凳——
咔嚓。
石凳一角被捏碎,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。
力量至少增强了两成!而这只是贯通了一条微不足道的支脉。
韩立摊开手掌,看着掌心缓缓消散的红纹,呼吸微促。
这魔功,确实霸道得可怕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右臂。贯通后的经脉仍有隐隐胀痛,但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人痴迷。
推开冰窖石门,寒风灌入。
街巷已有早起的人影。韩立拉低兜帽,走进晨雾中。
怀中,那块记录着青岚宗基础剑诀的玉简贴着胸口。他需要剑法来驾驭这暴增的力量,更需要……实战,来验证这魔功的“吞噬”之法。
寒铁城斗法台,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。
他摸了摸腰间用破布缠裹的长剑,眼中血色冰晶幽幽闪烁。
路还长,血未冷。
而这刚刚开始的魔途,注定要用更多的血来浇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