砺剑坪中央,划出了方圆五十丈的擂台区域。青石地面被晨露打湿,泛着冷光。
百名新晋弟子分散站立,彼此间隔三五步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无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响。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高台上,周长青执事点燃一炷香。
“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擂台炸开了锅。
怒喝声、兵刃破空声、脚步踏地声混成一片。最近的人几乎本能地扑向身侧的对手,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清出场的倒霉蛋。
鹤无双没有动。
他退到了擂台边缘,背靠边界线,左手按在腰间剑柄上——那柄有裂痕的青岚长剑,剑身用粗布重新缠过,遮住了原有的云纹。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。
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。
混战最忌扎堆。此刻擂台中央已乱成一团,七八个人扭打在一起,分不清敌我。边缘地带相对稀疏,几个机灵的和他一样选择暂避锋芒,各自守住一角。
但平静很快被打破。
三个身影从乱战中脱身,朝他走来。为首的是个使厚背砍刀的壮汉,血体四层巅峰,左右两人一个用短叉,一个持铁尺,都是四层中期。三人身上已带了些轻伤,眼神里透着狠劲。
“兄弟,对不住了。”壮汉咧嘴,露出黄牙,“咱们哥仨想进前百,借你位置用用。”
他们看准了鹤无双孤身一人,且站在边缘——这是最容易被打出场的位置。
鹤无双没说话,只是将剑横到身前。
“上!”
壮汉率先扑来,砍刀带着恶风斜劈而下!这一刀势大力沉,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。与此同时,短叉刺向腰眼,铁尺横扫下盘,配合默契。
鹤无双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——身后就是边界线。反而向左前方踏出半步,身体以毫厘之差让过砍刀刃锋,左手剑鞘顺势上挑,精准磕在短叉的叉齿根部。
铛!
短叉荡开。持短叉那人手臂发麻,踉跄退后。
几乎同时,鹤无双右脚抬起,鞋底擦着横扫的铁尺踏下,竟将铁尺踩在脚下!持铁尺者用力回抽,铁尺纹丝不动。
壮汉第二刀已到,直取脖颈。
鹤无双终于拔剑。
剑出半尺,寒光乍现。不是直刺,也不是格挡,而是剑身一旋,贴着砍刀刀背向上滑去——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,火花迸溅!
这一滑巧妙至极,顺着刀势卸去大半力道。剑尖滑至刀柄处时,鹤无双手腕一抖,剑身如毒蛇抬头,点向壮汉持刀的虎口。
壮汉惊骇收刀,却已慢了半拍。
嗤!
剑尖刺穿虎口皮肉,深及指骨。壮汉惨哼一声,砍刀脱手坠地。
鹤无双收剑,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。壮汉倒飞出去,砸翻了两步外一个正与人缠斗的瘦子,两人滚作一团。
短叉和铁尺的主人这时才反应过来,怒吼着再次扑上。
但节奏已乱。
鹤无双不再留手。他踏步迎向短叉,在叉尖及身前骤然侧身,长剑自下而上撩起——不是砍,而是用剑脊拍在对方肘关节内侧。
咔!
关节错位的闷响。短叉脱手,那人抱着胳膊跪倒在地。
铁尺横扫向腰侧。鹤无双不退反进,左臂屈肘硬撼铁尺!
砰!
铁尺砸在肘骨上,发出敲击硬木般的声响。鹤无双身体晃了晃,左手却已抓住铁尺另一端,用力回拉。持铁尺者猝不及防,被扯得前扑。
剑柄重重砸在他后颈。
第三个人扑通倒地,晕了过去。
从三人出手到全部解决,不到十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