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松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继续处理其他药材。
鹤无双一边控火，一边观察陈松的手法。
聚血丹的炼制，显然不止血精草一味主药。陈松将“赤血藤粉”与“百年黄精片”混合，投入一个小型玉臼，注入凝露花蕊汁液，以玉杵缓缓研磨。研磨时手腕转动极有节奏，时而快时而慢，让药粉与汁液充分融合，却又不至于发热损耗药性。
接着，他取出一枚淡红色的晶石——“火属性下品灵石”，捏碎成粉，撒入混合药泥中。这是助燃增温，促进药力融合。
最后，打开丹炉侧面的投药口，将药泥用玉勺送入。炉内传来“滋滋”轻响，药香骤然浓郁。
陈松闭目感应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加火，五成旺，十息。”
鹤无双立刻催动气血，地火口又有三个小孔喷出火焰！六道火舌缠绕丹炉，温度暴涨。炉身泛起赤红，表面浮雕仿佛活了过来。
十息后，陈松喝道：“收！”
鹤无双撤回气血，火焰恢复三成。
如此反复三次，每次加火的时机、旺度、持续时间都不同。鹤无双全神贯注，竟也跟上了节奏。
半个时辰后，丹炉内传来“叮叮”轻响，如珠落玉盘。
陈松面露喜色，打开炉盖。炉内悬浮着十二颗龙眼大小的暗红色丹丸，表面有淡淡的云纹，药香扑鼻。
“成丹十二颗，中品七，下品五。”他小心翼翼用玉钳夹出，装入丹瓶，这才舒了口气。
转头看向鹤无双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：“控火稳当，不像是生手。以前炼过丹？”
“未曾。只在灵药园看过些杂书。”
陈松点点头，从石台上拿起一个小玉瓶，抛给他：“聚血丹，下品的，赏你了。日后若还有品质好的血精草，直接送来，按市价加一成收。”
鹤无双接过玉瓶，触手微温。瓶内一颗暗红丹丸，正是刚才炼成的下品聚血丹。虽是最次等，但对血体境修士而言，也是难得的辅助修炼丹药，值五六块下品灵石。
“谢丹师。”
陈松摆摆手，示意他离开。
走出炼丹阁，日头正烈。鹤无双握着小玉瓶，掌心传来丹药的温热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赤红色的塔楼。
控火，投药，凝丹……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还在眼前。丹药蕴含的纯净药力，远非直接吞噬妖兽气血那般驳杂暴戾。若能有足够的丹药辅助，修炼速度必能大增，或许还能缓解魔功带来的煞气反噬。
只是炼丹耗费巨大，光是地火、丹炉、药材，就不是普通弟子负担得起的。更别说丹师传承严谨，非亲传不授真法。
但……
他摸了摸怀中那本《百草经》。
周老给他的，不止是一本书。
还有一条或许能通向炼丹术的路。
回到灵药园时，周老正坐在老松下，闭目养神。竹杖靠在石凳边。
鹤无双上前，将陈松赏赐的聚血丹玉瓶放在石凳上，躬身一礼，没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十几步，身后传来老人嘶哑的声音：
“炼丹如修行，急不得，也乱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