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丹!
鹤无双手腕陡然加快,木勺在药泥表面快速点过,每一次轻点,都带起一小团药泥,在空中划出弧线,落入早已备好的玉盘——盘中铺着干净纱布。
一团、两团、三团。
三团药泥落在纱布上,微微颤动,仍有余温。
他立刻撤去炭火,只留余温慢慢焙烤。这个过程急不得,需耐心等待药泥自然冷却、固化。
半个时辰后,玉盘中的三团药泥,已凝固成三颗龙眼大小的淡黄色丹丸。表面光滑,色泽均匀,无裂无痕,散发着纯净的谷物与蜜糖混合的清香。
成了。
鹤无双捏起一颗,放在掌心细看。
丹丸圆润,触手微温,药力内蕴,正是最标准的辟谷丹——虽只是无品丹药中的下品,但每一步都稳扎稳打,毫无取巧。
他放入口中。
丹丸化开,温润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,腹中升起持续的饱足感,精神也为之一清。虽无助于修炼,但一颗足以顶两日不饥不渴。
成功了。
虽然只成丹三颗,耗费的时间、精力远超寻常,但意义重大。
这证明,即便身负魔功,只要方法得当,耐心足够,他也能走通炼丹这条路。
鹤无双将剩余两颗辟谷丹小心收入玉瓶,贴好标签。
收拾器具时,指尖触到陶钵内壁。那里还残留着些许药渣,他刮下一点,捻在指间。
细腻,纯净,没有半分焦糊或暴戾气息。
这一次,他控住了火,也控住了自己。
走出矿洞时,东方天色已蒙蒙亮。晨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,吹散他一身疲惫。
怀中的黑色圆盘,在丹成的那一刻,曾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温热,似在呼应什么。此刻又恢复了冰凉。
鹤无双抬头,望向流云宗方向。
辟谷丹只是起点。
但既然起点已踏出,前路再难,他也会一步步走下去。
就像当年在永冻荒原,他第一次握住父亲的猎刀。
刀很沉,手会抖。
但握紧了,就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