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廊下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低头看了看左臂的绷带，又握了握右拳——掌心那道青黑色的划痕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没废柳风修为，不是心软，而是不能。
柳家势大，若真废了柳风，那就是不死不休。现在这样正好——柳风伤重，短期内无法再找他麻烦；柳家理亏，也不敢明面上报复；而他韩立，也在外门立下了“不好惹”的名声。
一箭三雕。
他沿着长廊慢慢往外走。远处砺剑坪已空荡无人，只有几个杂役在清扫擂台上的血迹。
怀中的黑色圆盘，今日格外安静。
但鹤无双知道，有些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柳风不会善罢甘休。
柳家更不会。
而他，也需要更快地变强。
走到灵药园路口时，他遇见了周老。
老人拄着竹杖，站在一株老松下，似乎等了很久。见他过来，混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一番，嘶哑道：“没死？”
“托您的福。”
“第三名？”
“是。”
周老点点头，竹杖点了点地面：“奖励领了，好好用。炼丹别停，修为也别落。柳家那边……老夫还能撑几年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，却让鹤无双心头微震。
周老这是在告诉他：安心修炼，柳家暂时动不了你。
他躬身一礼：“谢周老。”
周老摆摆手，转身蹒跚走远，佝偻的背影渐渐没入暮色。
鹤无双站在原地，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，许久，才转身走进灵药园。
木屋里，牛大壮已经帮他打好了热水，桌上还放着两个热馒头。
“韩兄弟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牛大壮满脸喜色，“第三名啊！俺听说奖励有五十块灵石，还有贡献点，还能进聚灵阵……”
鹤无双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坐下，慢慢解开左臂的绷带。伤口已经止血，但皮肉翻卷，看着狰狞。他重新敷上药粉，仔细包扎。
窗外，夜幕降临。
远处流云宗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像散落在山间的星子。
他摸出怀中那瓶回气散，倒出最后一颗，吞下。
温热的药力化开，疲惫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