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每月需服‘养脉丹’调养,否则经脉隐痛。”鹤无双如实道——这倒是真的,魔功反噬时常伤及经脉,他确实常备丹药。
墨长老点头,对赵长老道:“此子所言,与老夫查验相符。功法虽偏,但未触及宗门禁忌。且他入门后的表现,确无不端之处。”
孙长老急道:“墨师兄,此子昨日擂台上的煞气……”
“煞气是重了些。”墨长老打断,“但或许正如他所言,是功法残缺、修炼不得法所致。况且……”他看向鹤无双,“你最后凝聚那面漩涡盾牌,抽取擂台残余气血的手法,从何而来?”
鹤无双心念电转。这老者的眼力毒辣,竟看穿了那是吞噬之法的基础运用。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是弟子自行琢磨的。当时伤势过重,想借周围散逸的气血暂缓伤势,便试着以掌法口诀中的‘引气’篇牵引,不成想误打误撞成了。”
“误打误撞?”墨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,最终摆手,“罢了。赵师弟,此子功法虽有偏邪,但未犯门规。依老夫看,警告一番,令其慎用此术即可。若日后发现他行魔道之事,再严惩不迟。”
赵长老点头,看向鹤无双:“韩立,你可听清?此术阴邪,易损心性,日后非生死关头不得擅用。宗门会定期查验你修为进展,若发现煞气失控,必废你修为,逐出宗门!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
“另外,”墨长老忽然补充,“你那《凝血诀》太过粗浅,压不住煞气。老夫这里有一篇《清心静气诀》,虽只是凡阶上品,但中正平和,最擅调和气血。你拿去,每日修炼不可间断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抛给鹤无双。
鹤无双接过,神识一扫,确实是篇扎实的调息法门,虽不如魔功霸道,但胜在稳妥。他躬身:“谢墨长老赐法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墨长老重新耷拉下眼皮,“只是不想看个好苗子走歪路。去吧,好好养伤。”
鹤无双再拜,退出刑律堂。
走出石殿时,秋阳刺眼。他眯了眯眼,回头望了一眼殿内。
三位长老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中模糊不清。
他知道,这事没完。
墨长老赐法,既是帮助,也是监视。《清心静气诀》修炼出的气息中正平和,与他魔功的阴邪煞气格格不入,若强行同修,要么冲突伤身,要么……暴露魔功本质。
而宗门定期的查验,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但他至少过了眼前这一关。
将玉简揣入怀中,他跛着腿,慢慢走回竹溪苑。
路上遇见几个弟子,看他的眼神复杂——有好奇,有忌惮,也有隐约的敌意。
他恍若未觉。
回到小院,关上门。他取出墨长老给的玉简,又拿出周老的《煞丹杂记》,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案上。
一条是稳妥却缓慢的正道。
一条是凶险却快速的魔途。
而他,早已没得选。
将玉简收入储物袋最底层,他翻开《煞丹杂记》,目光落在“血煞丹改良方·二次调和篇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