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苏晴轻声开口，“我去吧。草药、急救、还有精灵语——灰烬峡谷靠近古精灵森林，万一有遗迹铭文，我能读。”
清玄子犹豫了一下。
苏晴医术好，心细，还会精灵语，确实合适。但她战斗力弱，真遇上硬仗，容易成拖累。
“她可以。”奥托突然说，“我负责掩护。”
这话说得干脆，没带多余情绪。清玄子看了奥托一眼，后者脸上还是没表情，但眼神很稳——意思是“我兜着”。
“行。”清玄子拍板，“那就我们四个。铁莹，家里交给你。老狼伤没好利索，你多盯着点。还有吞月——”他看了眼蹲在房梁上打哈欠的兔子，“这小家伙……也留下吧，它鼻子灵，万一有残余的刺客摸进来，它能预警。”
吞月耳朵竖起来，银眼睛眨了眨，然后——它从房梁跳下来，精准地落进清玄子怀里，蹭蹭，不动了。
意思很明确：你去哪儿，我去哪儿。
清玄子叹气。算了，带就带吧，这兔子关键时刻比人都靠谱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奥托问。
“今晚半夜。”清玄子说，“趁夜色走，避开联军眼线。灰烬峡谷来回四天，侦查一天，预留两天机动。九天，够用。”
铁莹站起来：“那我现在去准备装备。轻甲、干粮、攀爬索、还有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要带龙血结晶吗？”
清玄子想了想：“带两枚小的。以防万一。”
铁莹点头，拎着锤子出去了，脚步很重，像在发泄不能跟去的憋屈。
苏晴也起身：“我去配药。解毒的、止血的、还有防瘴气的。”
静室里就剩清玄子、奥托、石磊，和一只兔子。
石磊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抹抹嘴：“我……我去收拾仪器。便携式的符文扫描仪、能量探测器、还有星图对照盘……”
他也走了。
奥托没动。他等石磊脚步声远了，才开口：“侯爵这条线，您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清玄子看向他。
“影七供出侯爵，但我们没实证。一块碎片，一张星图，几句供词——扳不倒一个实权侯爵。”奥托说，“就算我们在灰烬峡谷找到据点，他也可以推给‘下属擅自行动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清玄子说，“所以这趟去，不光要掀据点，还得找证据。侯爵和净罪厅勾结的证据，魂凋配方的源头证据，还有……‘上古精灵的遗恨’到底是什么的证据。”
奥托沉默了几息。
“您信那个说法吗？‘遗恨’。”
“信不信，得看了才知道。”清玄子把怀里的兔子挪了个舒服位置，“但精灵灭亡这事儿，水很深。二十年前的探险队死了那么多人，侯爵挖出配方却秘而不宣，现在又拿来对付我们……这里头有故事。”
奥托点头，站起来：“那我去准备。半夜，北门集合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手已经搭上门把了，又停住，没回头，说了句：“苏晴……我会看好。”
说完，拉开门，走了。
清玄子坐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吞月的下巴。兔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眼睛眯成缝。
外面天色完全黑了。远处城墙上有火把光在晃，隐约能听见铁莹的大嗓门在吼什么，大概是在训新兵。
九天。
他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深夜，北门。
铁莹果然靠谱——四套轻甲整整齐齐码在地上，不是那种笨重的板甲，是皮甲混着薄钢片，关节处活动自如，重量也轻。干粮包鼓囊囊的，闻着有肉干和烤饼的香味。攀爬索、水囊、火折子、急救包……该有的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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