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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愿力洪流(1 / 2)

光点从一个变成十个,从十个变成百个。

母亲搂紧孩子想起的体温、工匠抚摸断锤的触感、士兵攥着染血家书的誓言……三百多份微不足道的“念想”,沿着那道满是裂痕的道韵网络,一股脑涌向工坊里那个精灵姑娘。

苏晴快撑不住了。

她觉得自己像个破口袋,四面八方都在往里灌水,灌的不是水,是滚烫的、带着三百多种滋味的记忆。阿土想娘那碗热汤的暖,独眼老王摩挲断锤柄的涩,还有不知道哪个孩子满脑子糖糕的甜腻馋劲儿——全混在一起,在她五脏六腑里翻腾。

胸口那枚裂痕符文烫得她皮肉发疼,清玄子嘶哑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响,像根钉子似的把她快涣散的意识钉住:“丫头……撑住……推出去……”

怎么推?

苏晴闭着眼,睫毛颤得厉害。她没念精灵古语,那些太文绉绉了,她想起今早的事,想起断腿兵省下的半块麦饼,想起铁莹擦锤子时那副宝贝样儿,想起清玄子咳血还说“道袍……补丁能抽线……”

她张开嘴,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:

“别怕。”

就两个字。

可这两个字不是从她喉咙出去的,是从胸口那枚烫人的符纹里荡出去的,像块石头砸进死水,波纹“唰”地散开,掠过城墙垛口、掠过塌了半边的民居屋顶、掠过堆满废铁的工坊角落。

城墙根沙袋后头,阿土正抖呢。

手抖,腿也抖。前面黑压压的联军又动了,那些苦修者身上的圣光晃得他眼晕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就剩老家村口那棵老槐树,还有树下支着的小灶——娘总在那儿等他,锅里野菜汤咕嘟咕嘟冒泡,汤里永远卧个鸡蛋。

胸口突然一烫。

然后有个很轻、很软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耳朵眼里:“别怕。想起……你想守护的东西。”

阿土懵了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,那碗热汤的滋味就从记忆里翻上来,咸淡刚好,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,娘花白的头发在热气里有点模糊。

他手指不抖了。

一缕比萤火虫屁股还暗的光,从他心口飘出来,晃晃悠悠往上浮。

旁边老兵眼珠子瞪圆:“阿土!你胸口……冒光了!”

阿土低头看着那缕光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想我娘了……”

半塌的土墙角落里,女人死死捂着怀里孩子的嘴。

外面巷战声越来越近,刀砍进肉里的闷响、垂死的惨叫、听不懂的咒骂。孩子在她怀里哆嗦,小脸憋得发紫。

她胸口一烫。

那个声音直接响在心底,还是那句:“别怕。想起……你想守护的东西。”

女人脑子空空的。守护什么?当然是孩子。可怎么想?她急得眼泪直掉,然后嘴巴自己动了,哼出调子来。

不是什么好听的歌,就是山里人哄孩子睡的土调,词记不全,调也走得乱七八糟,她自己平时都嫌难听。

可怀里的孩子不抖了。

小家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,小手松开捂嘴的手,轻轻抓住她衣襟。

女人继续哼,越哼越稳。她想起这小东西刚生下来皱巴巴的丑样儿,想起他第一次叫“娘”时漏风的口齿,想起他学走路摔了跤,爬起来没哭,反而冲她咧嘴笑。

胸口暖洋洋的。

一缕带着奶香气似的光,从她心口飘出来,绕着她和孩子转一圈,悠悠飘出破窗。

临时工坊最里头,独眼老王蹲在一堆报废零件中间,手里攥着半截锤柄。

锤子断了。

跟了他四十年的家伙,今天抢修炮塔时崩了。他盯着断口,那只独眼发涩。没锤子,他算个屁的工匠?

胸口一烫。

声音钻进耳朵:“别怕。想起……你想守护的东西。”

老王想骂娘。老子锤子都没了,守护个卵!

可……他想起第一次握这锤子的时候。那时他眼还没瞎,亮着呢,师父把锤子递过来,说:“小子,锤子不是砸东西的,是‘问’东西的。你问得对,铁就听你的话。”

他想起自己打出第一把像样匕首时,师父摸着胡子点头:“还行,死物里头,有点活气了。”

他想起后来带学徒,那个愣头青小子第一次成功刻出符文纹路,举着零件冲他喊:“王师傅!你看!它亮了!”

老王低下头,糙手指摩挲着断口。断口不平,硌手。

他忽然觉得……这不像断了。

像……另一个开头。

一缕沉甸甸的、带着铁锈和火星味的光,从他心口冒出来,飘向屋顶。

核心工坊里,石磊快疯了。

监测仪屏幕上,代表“种子”和“棺椁”的刺眼红点被挤到角落,中央那张简化地图上,光点一个接一个炸亮。

一个、五个、十个……三十个……

“老天爷……”石磊手指在操作板上敲出残影,眼镜片反着光,“共鸣网络建立……愿力反馈强度……指数增长!这不符合能量守恒……不对,这他妈根本不是常规能量!”

他抬头看屋子中央。

苏晴站在那儿,闭着眼,双手虚拢在身前,像抱着个看不见的球。她还在吟唱,声音不高,但每个音节都清楚,像水滴砸在玉盘上。

她胸口那枚裂痕符文亮得刺眼,金色裂纹里淌着清玄子道韵的血丝。更吓人的是,她身上开始浮出两股绞在一起的光——里头是她自己的自然魔法翠绿色,温和;外头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、星星点点的白光,每缕都不一样,有的暖,有的硬,有的带着油烟味。

那些白光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,疯了似的往苏晴身体里钻。

然后苏晴开始流血。

细细的血线从眼角、鼻孔、嘴角滑下来,在她白得吓人的脸上划出红痕。她身子微微打颤,吟唱声却猛地拔高!

那声音不再软,带着股蛮横的劲,撞进每个佩戴者脑子里:

“想起来!”

“你们是谁!”

“你们为什么还站着!”

巷战拐角,铁莹刚用锤子砸碎一个黑锋骑士的脑壳,溅了一脸黏糊玩意儿。她喘着粗气退到断墙边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更多敌人围上来了。

她胸口一烫。

然后苏晴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,带着血味:“想起来!你们是谁!你们为什么还站着!”

铁莹愣了一秒。

然后她咧嘴笑了,笑得牙龈上都是血。

“为什么还站着?”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锤子重新抡起来,“因为老娘活腻了?放屁!老娘要活到亲眼看见你们这帮杂碎死绝!”

她想起清玄子昏迷前那张惨白的脸。

想起石磊熬夜画图纸时佝成虾米的背。

想起苏晴给她包扎伤口时,手指轻得生怕弄疼她。

想起那只馋兔子蹲在清玄子枕头边,银眼睛一眨不眨的傻样。

“守护的东西?”铁莹吼出声,锤子带着血色火焰砸向最近的敌人,“守护个屁!那是老娘的人!是老娘捡回来的家当!谁碰,老娘锤爆谁的狗头!”

一股炽热、暴烈、蛮不讲理的红光从她胸口炸出来,冲天而起!

那不是温柔的愿力。

那是战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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